后來席憶彤離家出走,席父、席母更是覺得落了臉面,若不是席大哥堅持,差點都是不想認這個女兒了。
    席憶彤在寧山村生活得痛快,走下坡路的席家卻離開京城,回了勐城老家。
    勐城離沽寧鎮也遠,不過相較京城就要近許多了。夏明清是在兩位兄長走了半個月后才出發的,幾乎前后腳和兩位兄長一起回來。
    席憶彤特地趕回去走這么一趟,走得十分不愉快。原先父母說好的聘禮減了一半不說,她爹一直怪她“離家出去”,壞了家中門楣,連累了所有人。
    席母雖然沒說什么,但也抹著帕子跟她訴苦,說家里日子困難,自從搬到勐城后,事事不順,到處要花錢,家里的老底都被揭了又揭。
    “夏家給你的聘禮讓你全部帶走,娘不會扣你的,就是嫁妝……娘對不住你,是娘沒本事,你別怪娘!”
    “你以后嫁到夏家好好過日子,沒事……少回來一點,也免得你爹說。”
    “自從你爹傍的那人被罷了官以后,你爹就怨你。幸好你有你哥護著,要不然……”
    ……
    席母抹著眼淚,將所有責任推到了席父和席大哥頭上,只有她自己是無辜的。
    她什么也沒做,她也什么都是做不了。
    她只是一個女人,連自己的主都做不了,更不要說席憶彤這個女兒了。
    離家前的那一夜,大嫂過來坐了一會兒。曾經一身暖陽的大嫂不知道什么時候沒了笑容,臉上也多了一抹憂愁。
    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嫂話里的意思也有,就是她大哥老護著她,沒少因為這事被公爹責怪,連帶著她膝下的兩個孩子也被連累,在公爹面前討不了好。
    她現在沒有別的想法,只希望兩個孩子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
    席憶彤紅著眼眶,背對著席母躺下,完全不想跟席母說話。
    所有人都是在怪她“任性妄為”,卻沒有一個人替她想想——當初那個情況,她若不千里追夫,她會是個什么樣子?
    娘家靠不住,她自己不拼怎么辦?
    在寧山村,她一直說著娘家的好話,不露分毫,可又有誰知道她心里的苦呢?
    嘴上說著疼愛她的爹娘,一旦觸及他們的利益,她就什么也不是了。若不是有大哥護著……
    是的,沒錯。
    既然母親和大嫂不說,她也知道,若不是有大哥護著,別說只是扣了嫁妝了,怕是夏家給的聘禮都得扣下。
    席家,真的已經難到這個份了嗎?
    席大哥一聽,就皺了眉頭,讓席憶彤別管。
    “我怎么能不管?你是我大哥啊,別人我可以不管,你和大嫂,還有我那兩個侄子怎么辦?”
    “你想怎么管?告訴爹你有自己的產業,自己會做生意?你知道我為了瞞下你的這些事情,費了多少力氣,編了多少謊話?你要真想幫襯,等你兩個侄子大了,我會送到寧山書院,到時候你幫忙照顧一下便行,其他的……你就別管了!這個家早散了!”
    看席憶彤什么也不知道,席大哥怕她糊涂,最終還是稍微透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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