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清和席憶彤都不是小孩子,他倆一個是寧山書院的山長,一個是開了幾個店鋪的女掌柜,有事業有成就,這都不能“獨立”,那也太廢了。
    不想話音落了以后,夏厚德沒有說話,就這樣盯著白佩佩看了一會兒。
    白佩佩臉上訕訕的,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行了,我不就是也不知道怎么辦嗎,那么看著我干嘛?我臉上有字啊?”
    “沒有!”夏厚德矢口否認,“我覺得你說得對,兒女大了,就該他們自己處理,我們都老頭子老太太了,插什么手?而且感情這事,外人都不好插手。就像我倆,我倆的事不是也沒外人插手嗎?當初老天爺插手的時候,我倆差點沒鬧起來。”
    確實,幸好他倆相認了,否則這日子還真沒法過了。
    夏厚德確認了一眼白佩佩的神色,繼續說道,“其實這件事情的重點不是明清會怎么選,也不是選了以后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而是我倆是怎么想的。”
    白佩佩望向了他。
    夏厚德:“你想啊,現在弄成這個樣子,怎么都可能不是最優解。那么問題來了,后果他們是承擔了,我倆能心平氣和地接受嗎?就像現在,你還會后悔當初讓憶彤留了下來,覺得你不應該插手太多……
    可是,如果讓憶彤自己來選,她會選擇當初留下來,還是選擇回娘家呢?我想,這個答案只有憶彤自己知道。”
    白佩佩懂了。
    他是怕她接受不了。
    她一直想要處理好這件事情,可萬一這件事情最后還是不如她所想的那樣,她真的能心平氣和地接受嗎?
    白佩佩不知道。
    她是女人,她更能理解女人的感受。
    所以,她站在席憶彤的角度上,替席憶彤委屈。
    站在胡彤雯的角度上,替在彤雯委屈。
    那么站在夏明清的角色上,他不委屈嗎?
    再回過頭來,站在她自己的角度上……
    她一個母親,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她又不是神,能夠預料到所有的問題,能說是她不對嗎?
    自始至終,這件事情都沒有什么絕對的對與錯,錯的是這個世界。
    “唉……我知道了,我以后盡量。”
    夏厚德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說道:“還是那句話,兒孫自有兒孫福,老二、老三你都可以完全放手,讓他們自己處理,到了老四這里,你為什么不能繼續放手呢?
    他們已經長大了!”
    是啊,他們已經長大了。
    就像段小雅,她覺得她最好的結局是趁著這個機會“死遁”回鄉,回到寧山村一定會很舒服,可是段小雅沒有。
    段小雅的野心不允許她在這個時候認輸。
    白佩佩又能如何?
    還不是只能任段小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