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什么當初夏大丫、夏苗苗還沒出嫁，她家還有別人，韓趙氏跟他們住一塊兒不方便，其實人家就是想讓她們母女倆住得自在些。

    關門過日子，這把門一關，沒有外人打擾，她們母女倆想干嘛就干嘛，人家看不到，也說不了什么。

    要夏家真“有心”，完全可以等夏苗苗嫁人以后，再讓夏明楠一家子搬回來。

    但夏家沒有。

    “沒有吧？夏家從來沒有虧待過我們家，就算我生了一個女兒，你見我公公婆婆說什么了沒有？”

    “沒有。”

    “我婆婆有多喜歡瑤瑤，你又不是沒看見，隔三岔五地來看瑤瑤，就算人不來，也會時不時讓人送東西過來。都這樣，你還能說我婆婆不喜歡瑤瑤？”

    說著說著，韓嬌嬌的眼眶就紅了，她道，“娘，真正嫌棄瑤瑤是個女孩子的是你，不是我婆婆。”

    “我……我那是為你好……”

    “我知道！所以我從來沒說過娘什么，娘覺得我生的是女兒，怕夏家會嫌棄，我能明白，可是娘，你也要明白，夏家沒有嫌棄過，是你在嫌棄。自始至終，是你覺得瑤瑤是個女孩子，會被夏家嫌棄，是你覺得……”韓嬌嬌強調著，“我婆婆有四個兒子，就算她真的想抱孫子，就算我生不出來，她也還有三個兒子，她有什么好急的？人家不急，急的人是你！”

    “我能不急嗎？你要是生不出來……”

    “我才生一胎，又不是不能生，你怎么能肯定我就生不出來？我婆婆都知道，女人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要看男人灑的是什么種子，可你一直盯著我像怎么回事？是我生不出來嗎？不是，我這塊地肥著呢，是種子的品種有問題。我婆婆都不急，你為什么要急？你到底急的是什么？”

    “……”

    “娘急的其實是你自己，對吧？因為你只生了我這么一個女兒，你怕我走上跟你一樣的命運，你是在怕這個。”

    韓趙氏怔住：“嬌嬌……”

    韓嬌嬌的眼眶里已經浸滿了淚水：“娘，我已經長大了，成為了你的依靠，你還要急什么？如果你怕沒有人替你養老，我已經帶著你出嫁了，你的后半輩子有著落了。如果你是怕我以后沒人照顧，我有了女兒，還有自己的店鋪，奴仆成群，就是我自己一個人都能養活我們三個，你還有什么好怕的？”

    “……”一滴淚水劃過韓趙氏的眼眶，她茫然了，“我不知道。”

    “娘，你別怕，我不會重復你的老路，你看我公公婆婆，看寧山村的人就知道，我以后肯定不會走上你的老路。只要我的店鋪開好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愁吃愁喝。甚至有一天，瑤瑤也可以像我一樣，帶著我嫁到她的婆家……”韓嬌嬌說道，“她也可以像她大姑、小姑那樣，別嫁得太遠了，就嫁在附近，一樣能夠照顧到我和你。你看，我們的未來都是有著落的。”

    我們的未來，都是有著落的？

    是啊，我們的未來都是有著落的。

    寧山村不一樣。

    夏家，也不一樣。

    韓趙氏恍惚著，自那天之后，她一連幾天都沒有出門，吃著女兒安排的一日三餐，日常生活也有丫鬟伺候。這樣的日子，即使她以前的夫君還在世時都沒有這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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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時候雖然也有丫鬟奴仆伺候，但她頭頂上還有公公婆婆，她白天要立規矩，晚上要伺候她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