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盛水的木通,她從來沒見哪一個木通靠一塊板子的長度盛水的,決定了這個木通能盛多少水的不是那塊最短的板子嗎?
    “如果木板破-->>了、爛了,你還得換一塊新的。新木板就是人才,若是你沒有,那就只能像種樹一樣,慢慢培養了。什么時候樹木成林了,什么時候你就會擁有一個想盛多少水,就能盛多少水的木桶。”
    白佩佩的木桶原理讓嚴向晨目瞪口呆,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如果不是前面已經有了成功的案例擺在那兒,嚴向晨絕對會以為白佩佩瘋了。萬般皆下口,唯有讀書高,她把教育當成什么了?
    可是,秦霜雪擺在那兒,符泰寧擺在那兒,寧山村學醫學班擺在那兒,他要拿什么反駁她?
    別的地方不說,但就她現在所做的這些,哪一件不是“事實”?
    就像白佩佩所說的那樣,實踐是檢驗一切的標準,當我們大家都沒有答案時,那就從實驗開始,一步一步去驗證它,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樣子。
    實驗這個詞,也是嚴向晨來了寧山村以后才學到的。
    現在開遍大昭的實驗莊子,不就是從這兒來的?
    再后來,白佩佩醫學班的學生,有當地的,也有從其他地方過來“培訓”的,他們在拿到各種結業證以后,奔赴各地,也取得了喜人的成績。在這種情況下,誰還敢說她說的那些都是胡扯、謬?
    “可是……”嚴向晨皺了眉頭,“你總不能是想讓天下人都讀書吧?”
    “為什么不可以?”白佩佩反問。
    嚴向晨沒說條件不允許什么的,就寧山村目前的發展而,附近的村子都被帶動著“一起讀書”了,按照她這個路子走,還真不說不定能將村學開遍大昭。
    不敢說讓天下所有人都讀書,但實現大部分人讀書識字的可能性還是挺高的。
    嚴向晨臉上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你不會是想為天下萬民啟智吧?”
    若是那樣,那就與現下施行的愚民政策背道而行了。
    之前他們也與賈先生討論過這個問題,到底是啟智更好,還是愚民更好。各有利弊,他們一起也沒能討論出一個結果。但為了安利起見,他們決定還是“以不變應萬變”,至少不犯錯。
    天下萬民的事,開不得玩笑!
    白佩佩搖頭,輕輕笑了起來,說道:“我可做不到啟天下萬民之智,我只是想著……我缺人。缺什么人,我就培養什么人,免得我那個研究所開著開著就沒人了,研究不下去了。無論什么東西,總要有人傳承下去。”
    嚴向晨盯著白佩佩看了好一會兒,想要看白佩佩的反應。
    白佩佩笑而不語。
    此時,她完全不像一個普通村婦,反而像是什么隱藏在山間田野的“隱士”。
    嚴向晨突然想到,傳白佩佩的年輕時拜過一個“神醫”,或許……
    嚴向晨斟酌了一下,挑了些能寫的放進信里,寄給了遠在京城的九皇子。
    算了,這些事情還是交給該操心的人操心吧,他就是一個“打工”的,還是老老實實“打工”吧。
    “打工”這個詞,嚴向晨也是才剛學的。
    那些被招進作坊的人都是這么說的,說他們都是“打工”的,老板給他們發多少錢,他們就干多少錢的活,別操那些不該操的心。等他們當了小主管了,再操心也不遲。
    正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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