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就是種過天花以后,白大夫才讓我去的。白大夫一來,就把我們所有人給撤了,說沒種牛痘的人不準進。我們這些身體沒問題的,就被趕去種天花了。”
    不只他們,后勤里的兵卒、志愿者,全部都是種了天花以后才讓進的。
    “你知道什么是志愿者嗎?志愿者,就是不要報酬,主動報名前來幫助我們的人。”他感慨著,說那些志愿者全部來自沽寧鎮,好多還是白大夫的同鄉。
    聽說他們村一聽到天花,就趕緊給種上了,全村都給種了。大人、小孩、老人,只要種過天花,就再也不用擔心以后會被天花傳染了。
    軍營遠在邊疆,附近可沒什么天花傳染區讓他們嘗試,但他們來了,除了帶來了防治天花的辦法,同時還帶來了新的“醫療標準”。
    那套防疫標準稍微改一下,就可以用在軍營。什么病人的傷口要及時清理,沒有藥就用鹽水或者清水,水一定要澆干。
    病人居住的區域要保持干凈衛生,定期滅鼠滅蟲,灑石灰。
    重癥患者與輕癥患者要分開,發燒感冒要戴口罩……
    老大夫表示,新的醫療標準挺好用的,就這樣,也大大降低了營地傷員的死亡率。這也是為什么,雖然他對酒精的作用有所懷疑,卻也沒說什么,接過“使用指南”就用了起來。
    別說什么酒精刺激性強,用起來反應大,那鹽呢?
    鹽不也一樣。
    在傷口上灑鹽,那傷口能不疼嗎?
    一般人誰受得了?
    可沒辦法,當下醫療條件有限,就是鹽那也是供不應求的。沒辦法,吃都沒得吃,哪里還有拿來療傷的?
    這不,有了酒精,還不占鹽的份額,多好的事啊。老大夫只是稍微思量了一下,就找了幾個傷口沒那么要命,但需要治療的人試用了。
    “嘶……”
    年輕的小兵胳膊上撕了一個大口子,沒用過酒精的他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酒精的刺痛燒得吸了一口冷氣。
    還好老大夫早有準備,放了一塊軟木在旁邊,小兵抓起來就塞進了嘴里。
    旁邊的人見了有些怕:“這么疼?”
    “肯定啊,這東西不是說了,跟鹽一個東西嗎?那鹽水灑傷口能不疼嗎?”
    “能不灑嗎?”
    “可以啊,如果人不怕死,可以不灑。”
    “……”
    酒精效果如何,用了便知。
    就是這東西太刺激了,若是大傷口能把人疼昏過去。后來還是上面配了“麻藥”和“桑麻線”過來,那些斷胳膊少腿的傷員才撐了下來。
    更讓人震驚的是,就是肚子上破了一個大洞的人,居然也有活下來的機會?!
    “這也太神奇了!你當時腸子都掉出來了……”
    同鄉望著大牛肚子上十分明顯的縫合傷口,一臉驚奇。
    大牛自己也是,他扯著衣服,一邊讓同鄉看,一邊得意地說道:“我也沒想到,誰讓我命好呢,財神爺送了好東西過來,嘿嘿!”
    沒有人嫌棄他肚子上縫合的傷口粗,扭扭曲曲的,跟個蜈蚣似的。所有人圍著大牛看,只覺得既驚又喜。
    驚的是他能活下來,喜的是既然他能活下來,那是不是說,他們在戰場上傷成那個樣子,也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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