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如生又念咕了一些,應宏義沒細聽,打了飯就回了宿舍,不想跟葉如生呆在一塊兒。
    才剛回去,就看到他的室友郭亦然也在。
    “沒在食堂吃?”
    郭亦然一臉無奈:“人太多了,我喜靜。”
    應宏義秒懂,這是跟他一樣,嫌那些人“吵”。
    醫術跟醫德并不完全對等,能夠跟他們一起來的,醫術肯定都不會太差,但醫德……
    若不是大家都是九皇子的人,應宏義都不想對他們客氣。
    想到這段時間和郭亦然相處得還是滿愉快的,兩人很多都能聊到一塊兒去,應宏義道:“你覺得白大夫的提議如何?”
    “你指哪一條?”
    “辦醫科,招學生。”
    郭亦然抬頭:“你也看出來了?!”
    “這不明顯嗎?她收了那么多學生,看似開了很多專業,但所有學生都要學藥草,她覺得合適的就收到‘預備班’,能過了她的考驗再收做徒弟……”應宏義說道,“我約摸算了一下,村學179個人,79個姑娘,有一半的人都進了她的‘預備班’。誰家收徒弟是這么收的?
    而且她也沒瞞人,她說了她愿意跟大家交流醫術,互通有無,共同進步。也歡迎大家隨時來她這里學習,包括我們和我們的徒弟……”
    “那你還看出什么沒有?”
    “她想搶我徒弟。”
    “她不是想搶我們的徒弟,而是希望更多的人繼承她的衣缽,防止她的一身醫術絕學斷了傳承。”郭亦然說道,“她有一句話說得是對的,天下那么多人,一個大夫的精力是有限的,看不完天下的病人,她完全不怕任何人跟她競爭。
    若是有一天,天下人再也不缺大夫了,反而是好事。”
    “寧愿架上藥生塵,但愿人間無病人。像她這樣的,才是真正醫德高尚之人,我不如也。”
    郭亦然:“我說的不是這個,你注意到沒有,她只收女徒弟,不收男徒弟。”
    “她擅婦人病,這不正常嗎?”
    “……那你跟她交流這么久,你覺得她只是擅長婦人病?”
    應宏義:“……”
    那肯定不是。
    她的醫學知識宛如一汪大海,他就像一條小魚,怎么游都游不出去。
    應宏義一直以為自己醫術高深,知識淵博,但和她一比……真的是小烏見大烏。
    “所以,她不可能跟我們搶徒弟。除非我們的徒弟真的非常優秀,壓了她的徒弟一頭,那還有可能。否則,只要我們的徒弟是男的這一條,她都不會搶。”郭亦然沒說的是,他覺得白佩佩所圖不小。
    她大概是想開創醫女新時代吧。
    不過,郭亦然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本來嘛,他一個男的就不方便給女人看病,若是能有一群厲害的醫女幫忙解決這個問題,也是好事。
    就像白佩佩所說的那樣,誰不是娘生父母養的?
    他也有母親、姐妹、女兒,甚至他媳婦也是女的。
    他媳婦生孩子的時候,他能不緊張?
    他也恨不得在里面陪著,但約定成俗的規定不讓——產房污穢,男人碰了會影響到前程。
    就憑這一條,他娘就不可能讓他進去。
    所幸他媳婦最后挺過來了,生了一個大胖小子,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