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誰都想免費,這藥堂還開得下去?
    白佩佩說道:“你們要是手里沒錢,欠幾天,或者拿東西來換,我都認。但因為沒錢,就不想給醫藥費,想要白嫖,那就不行了。稍微幾個我就得虧錢,虧了錢就藥堂就開不下去,沒了藥堂,你們就只能去鎮上看了……”
    白娟聽了,有些難受。
    她小聲跟秦霜雪念叨:“師傅是不是太狠心了?就那么幾副藥,也不至于虧成這個樣子……”
    秦霜雪詫異地抬了抬眼簾,感覺自己在看一個奇葩。
    這白娟學醫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居然還這么善良?!
    “幾副藥而已?師傅哪個月少給了你幾個銅板的工錢,你不惦記?”
    白娟噎住:“那能一樣嗎?”
    “那怎么不一樣?別人當學徒,還要給師傅交學費,也就我們學了那么久了,能干些活了,師傅每個月發我們十幾個、二十幾個銅板。哪個病人沒費診金,我們這個月的工錢就沒了,你還幾副藥,幾副藥下去,我們所有人的工錢都沒了……”
    白娟:“……”
    好像是。
    “不是好像是,是事實如此。我問你,你上山挖草藥,曬草藥,炮制草藥的時候累不累?有沒有喊辛苦?可就那么一包藥,我們才買多少錢?十幾文,二十幾文……那個女人一來就是上百兩銀子,這得多少副藥才賺得回來?”秦霜雪說道,“師傅說我們一年都賺不了一百兩銀子,我覺得,要不是師傅經常到鎮上給有錢人家看診,別說一年了,就是兩三年都賺不回來。”
    可以說,白佩佩直接拿外面看診的錢貼補藥堂呢。
    若沒這份貼補,寧山藥堂根本就開不起來。
    白娟:“……那,外面那人就真不管了?不管怎么說,那也是一條命。”
    秦霜雪翻了一個白眼,覺得白娟簡直蠢透了,若她不是師傅親戚家的小孩,根本就不該進藥堂。
    她問白娟,她之前認識周娘子嗎?
    白娟搖頭。
    “既然你都不認識,你怎么知道周娘子說的話都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她騙我?”
    “我只知道,沒有調查,就沒有發權。我不認識她,之前她沒聽說過這人,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
    白娟站在那兒,想了好一會兒。
    估計是越想越不甘心,沒多久就不見了人影。
    秦霜雪眼皮子動了一下,沒管。
    反正村學里培養了不少“小預備”,今天有一個組在這邊幫忙,也忙得過來,她也就隨便白娟折騰了。
    在秦霜雪看來,白佩佩不給周娘子看病,她覺得一點問題都沒有。大夫又不是神仙,也要吃飯穿衣,你不能因為你窮,就不給診費。
    你不給,他不給,他們大夫還吃不吃飯了?
    還有就是,她覺得今天這出有些“突兀”。那婆婆還在的時候,周娘子沒說什么,怎么她婆婆一走,周娘子就開始“哭鬧”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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