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出來,這是白佩佩的善意提醒,可是她是女子,她真的可以嗎?
    她真的可以做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情嗎?
    “這怎么是拋頭露面嗎?”夏明清一臉不解,說道,“你能自己養活自己,這不是你的本事嗎?你看我大堂姐、二堂姐,我兩個姐夫,哪個說她們不好了?我大堂姐夫的店面,還要靠我大堂姐撐著呢。”
    說得過分一點,劉氏作坊以后能不能走得長遠,還要看他大堂姐的本事。
    夏明清甚至懷疑,他大堂姐夫看上他大堂姐,不會就是沖著他大堂姐的那一手廚藝來的吧?
    劉財打了一個噴嚏:“阿秋——”
    誰在背后說我壞話?
    “你看我二堂姐,她繼承了我娘的醫術,她難道不厲害?”
    一個是姐,一個是媳婦,那肯定是不一樣的。
    席憶彤攥緊了手里的帕子:“我聽娘說,她想讓大嫂出去開店。”
    “哦,我知道啊,我大嫂也挺厲害的。之前我才剛管村學的時候,搞不定村服的事,都是大嫂幫我搞定的。我那個時候還傻了吧唧的,還想訂好一點的料子,結果被我娘說了……”
    那些席憶彤不曾參與的過去里,夏明清在一點點成長。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一個京中人人公認的“紈绔子弟”就變成了眼前這副可靠的樣子。
    席憶彤想說,這里的山水真養人。
    “那我去開鋪子……你會介意嗎?”
    “我為什么要介意?你能開,那是你的本事。”
    “你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媳婦拋頭露面嗎?如果我開胭脂鋪的話,肯定免不了跟外男打交道……外面跟村學不一樣,村學還只是小孩子,外面肯定有成年男子。”
    席憶彤想讓他考慮考慮最糟的狀況。
    夏明清不懂,這事怎么能跟他扯上關系?
    最重要的,不應該是她自己怎么看嗎?
    好吧,她還頂著他未婚妻的名,她會問他,也正常。
    夏明清撓了撓頭,有些不自在地說道:“你以后也不一定嫁人,等你到外面開店了,見得的人多了,你就會發現,其實我沒你想的那么好。我不會讀書,以后也沒辦法科舉,出人頭地。我也沒多大能耐,賺不了大錢,十有八九也就開一個小小的村學,有一天是一天……”
    他告訴席憶彤,別看村里人一個個把他吹得多牛逼,其實他也就這樣。
    像他這樣的人,京中大把大把的。
    他能做到的事,把那些人放到這里,他們也能做到。
    他不知道席憶彤是怎么想的,但他覺得,她值得更好的。
    席憶彤眼眶瞬間就紅了:“你不要我了?”
    “不是,你別哭啊,我沒有不要你……”
    “那你為什么說這樣的話?聘者為妻,奔者為妾,你是嫌我不遠萬里來找你,不要臉是不是?”
    “沒有,我怎么可能會嫌棄?我主要是覺得,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子,若不是……若不是換錯了,你一個堂堂千金小姐,哪里會跟我扯上關系?”夏明清聲音悶悶的,“我覺得我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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