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有最離譜的,只有更離譜的。
    沒多久,夏明清就打聽出來了,那人確實是把女兒“嫁”出去了,卻是二兩銀子“嫁”出去的。
    那男人是個死了媳婦的老鰥夫,前面曾經娶過一個,但難產死了。
    但也有人說,其實他前面那個是被他打死的。
    所以,這么多年來,沒有人再把女兒嫁給他。
    “他是不是沒打聽清楚?”夏明清剛聽到的時候,還想幫那個說幾句話。
    小福子:“打沒打聽清楚不知道,但一般誰家會花二兩銀子娶一個媳婦?二兩銀子,都夠一家子一年開銷了。”
    夏家沒拿二兩銀子當錢,隨便買個丫鬟,那是夏家。
    一般人家能跟夏家比?
    他主子一直覺得夏家窮,要他說,夏家窮不窮那得跟誰比。要是跟曾經的忠南侯府比,那肯定是窮的。
    但若是跟窮得只能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勞苦大眾老說,夏家已經算富裕了。
    夏明清一生氣,直接拿了二兩銀子上那戶人家,說他家“招娣”他買了。
    小福子在旁邊描補:“家里缺丫鬟,正好你家丫頭二兩銀子就賣,賣給誰家不是賣?也就我家主子心善,你要真心疼姑娘,可以考慮賣給我家。”
    但這人哪里沒看出來,夏明清哪里是想買丫鬟啊,分明是看上了他家姑娘。
    于是,他試探地漲了一個價:“二兩銀子……這二兩銀子太便宜了,我們家雖然姑娘多,但哪一個不是娘生父母養的,你至少得翻個倍。不,十兩。”
    “哎,你別太離譜了啊!你賣給別人才二兩,賣給我怎么就變成十兩了?”
    “誰說我是賣啊,我那是嫁女兒,人家給的聘禮……”男人一點也不心虛,“你要么給十兩銀子,姑娘你帶走,要么你就別廢話,自己走人。我自己家的姑娘,我還不能決定了她嫁給什么人?笑話!”
    “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他打媳婦,你知不知道?”
    “哪個男人不打媳婦?背后教妻,懂不懂?”
    “背后教妻也不是這種教法,誰讓動手了?”
    “我們鄉下地方,不懂大道理,我們就是這么教的。”還當著夏明清的面,將他媳婦給叫過來,對著她腿上就是一腳。
    然后罵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生了那么多胎了,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一點用都沒有。
    夏明清上前去攔,那男人反而打上火了,覺得夏明清不給他面子,他打自己的女人怎么了,關他屁事?
    那女人不敢反抗,只能紅著眼眶祈求夏明清二人離開,她不想“莫名其妙”被打。
    她生的那幾個女兒,全部躲在一起,齊聲大哭,沒一個敢過來。
    那男人還嫌她們吵,竟然連她們一塊兒打了。
    夏明清氣急,就想給男人一個教訓,被小福子給攔住了。
    小福子抱著夏明清的腰就喊:“哎喲,我的主子誒,這是人家的家務事,我求求你了,別添亂了。本來沒事,你一插手,反而更麻煩了!”
    最后,夏明清還是被勸住了,被小福子拉離了那家人。
    他們走得老遠的時候,還能聽到那邊傳來哭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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