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擺手一笑:“我這是趕鴨子上架,干的都是得罪人的活,大哥你才是一步一個腳印呢,和你啊,沒有可比性的。”
秦驍朗聲一笑,湊近凌游一些說道:“看來我們凌省意見這么大呢,要不我回去和老爺子說說,咱倆換換?”
凌游一聽,趕忙抱拳道:“那可再好不過了,只要你敢和老爺子提,我就敢換。”
“美得你,我是不敢喲。”秦驍笑著拍打了一下凌游的手。
二人笑了一陣,秦驍接著笑容漸無,認真的嘆了口氣說道:“二叔退二線了,你大伯,明年也要離休了,秦家的擔子,未來可都在你身上的,你可少說那種打退堂鼓的喪氣話。”
凌游聞盯著秦驍看了一會,然后問道:“這天下,是秦家的天下,還是人民的天下?”
秦驍一怔:“自然是人民的天下。”
凌游攤了攤手:“這不就結了,你啊,真就應該還被送回野戰軍去,怎么在京城待了幾年,還功利起來了,這要是讓老爺子聽見,非打你板子不可。”
凌游看了看秦驍,然后笑了笑,秦驍這話說的有問題,可站在秦驍的角度上,他也并認為秦驍說這種話不對,畢竟自已生長的環境,是個赤腳郎中家庭,而秦驍自小生活的圈子里,便十分看重家族的榮光,所以作為這種‘三代’來說,秦驍想的,要比自已多得多,你讓他做到完全無私,怕是做不到百分百的。
秦驍看向凌游,認真的說道:“爭權奪利四個字,在我心中,是有另一種解釋的,它絕不完全是貶義的,讓為民者爭到權,那這權,將會饋之于民,讓為民者奪到利,那這利,也將用之于民,我自認,秦家三代人的權力,都能做到來之于民,也能還之于民,所以秦家人手中的權,絕對不是個人的特權,而是老百姓的民權,所以這權,總比讓唯利是圖的人拿去了要好,我這樣想,何錯之有?”
凌游不可思議的看著秦驍,以前他倒是低估了這個所謂的大老粗,今天,他才得以正式審視了自已的這位大舅哥。
凌游沒有說話,只是淡淡一笑。
“水燒好了。”
秦驍也不計較凌游誤會自已,于是輕聲一笑,起身便去沏茶去了。
二人在房間里聊了聊家常,兩個人平日里都忙,尤其今年,連過年也沒能見上一面,上次見面,還是秦艽生凌南星的時候,秦驍也不過就是百忙之中抽出空來看了看自已這個外甥女,然后就火急火燎的回去了。
大概在秦驍這里待了一杯茶的工夫,凌游便提出了告辭,并且約好了明天晚上一起吃飯。
秦驍穿上外套,下樓去送凌游,一直將凌游送到了車前。
在車里正在休息的唐杰看到凌游回來了,身邊還伴著一名上校,于是連忙下了車。
在凌游和秦驍道別的時候,唐杰打量了一番秦驍,心想這名上校好年輕,而且精神矍鑠,目光凌厲。
尤其是當唐杰看到秦驍左臂上掛著的那個軍w政治部的臂章時,更是十分激動。
與凌游說笑了兩句之后,秦驍便在凌游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當秦驍抬眼看向唐杰的時候,唐杰下意識的站直身子敬了個禮:“首長好。”
唐杰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做,可能是一名老兵骨子里的信仰。
秦驍見狀先是愣了一下,可還是鄭重了還了個軍禮:“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