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爛的花海中,遐蝶為她講述,“這片花海生長在死地,你我用離別為它播種,又以孤獨的淚水澆灌而成…是啊,死亡所能締造的,莫過于血淚中綻放的鮮花而已。”
    “所以,塞納托斯并不能隨心所欲地塑造萬物,灰黯之手也無法裁奪萬物生靈的命運——”
    “因為凡人的生與死,本就不該被任何意志主宰。”
    女孩更疑惑了,“這聽起來,反而是在否定塞納托斯的意義……”
    “不。”遐蝶立刻否定,“無人能獨立擔起生死的天平,哪怕是神明。生與死的分量同樣沉重…你我都再明白不過了,不是么?”
    塞納托斯看向遠方,嘆氣,“你這一生,想必也很辛苦吧…我們…真是一同走過了無比荒謬的旅途啊。”
    瓦爾特:不出意外,死亡之泰坦模擬的是均衡命途,而遐蝶小姐已經領悟到了部分真意。
    熒:現在看來,芙寧娜她們和遐蝶姐妹有些相似了,一個經受痛苦,一個感受孤獨。為了一紙神諭,被迫接受本不屬于她的命運。
    桑博:哈哈,世界的本質就是荒誕啊。
    芙芙:塞納托斯真的很了不起,見到遐蝶的第一面就盡可能疏離兩人的關系,而不是把曾經的感情強制放在遐蝶身上,是真心希望她能活出新的一生。
    丹恒:存在和虛無。
    遐蝶:正如我說的:凡人的生與死,本就不該被任何意志主宰。
    星:我明白了。我命由我不由天,是生是死我自己說的才算!來古士,你個小丑,憑什么主宰翁法羅斯的未來。
    來古士:這一定是個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古士)。天外的開拓者……
    迷迷:呀,人家的眼睛,好難受。
    ……
    遐蝶雙手放在輪椅上,將塞納托斯沿著小路緩緩推動。女孩自顧自說著,“不為久別重逢的擁抱,而為以手還手,實現報應……”
    “告訴我早已寫就的答案…為漫長的命運畫上句號。”
    兩人距離懸掛在空中的蛋殼越來越近,就好像沐浴在月光之下。
    “已經太久太久了。我一個人守候在這里,日復一日地望著走投無路的亡靈被這片孤獨的荒原拒之門外……”
    “在他們中,我始終期待著看到你的身影,卻又害怕和你相認。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你……”
    “我更害怕看見…曾經的至親忘卻了我的存在。”
    “我明白。”遐蝶目光溫柔,“但你看,玻呂茜亞,無論如何…我回到了這里。你不必再獨自肩負死亡的權柄…畢竟,它本該由兩只手共同舉起。”
    “所以,就讓星帶著我們的火種回到人間,讓凡人取回生死流轉的權利……”
    “我們,塞納托斯的職責,從來都不是揀選生命,只有看顧它們而已。”
    “讓我們一起…為眾多靈魂照料這片屬于他們的、溫暖的花海吧。”
    輪椅上的少女呼吸有些急促,幸福來得太突然,與至親重逢的感覺…真的很溫暖。
    “好嗎,玻呂茜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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