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玉景聽到這話,眉眼間盡是藏不住的笑意,然后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匣子,“打開看看,看看里面是什么東西。”
“什么?”
趙明易看著奚玉景如此高興,心中忍不住有些驚詫,隨口道:“總不至于是傳位詔書吧?”
說罷,他將匣子打開,金燦燦的圣旨安安靜靜的躺在匣子內,“這……”
“差不多吧,皇宮被咱們封了,如今趙元沂也沒回京,他還能有什么指望,不過都是負隅頑抗罷了,還算他識相。”
奚玉景說完,朝著趙明易努了努嘴,“打開瞧瞧,里面可是一個字都沒有,空白的圣旨,蓋了傳國玉璽,想寫什么就寫什么。”
趙明易實在是沒什么話可說,一時間五味雜陳,到手的圣旨,只要填進去就能當皇帝,他現在喊人將趙元沂殺了,還有誰能阻止?
這邊奚玉景看著趙明易臉色變幻,忽地開口又道:“今日皇舅舅給我圣旨,還特意叫我去了金鑾殿。”
“我坐了龍椅,你別說坐在上面,摸著金龍的腦袋,俯瞰眾生,萬臣拜服,當真是終身難忘。”
一番話說得趙明易如同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從頭到腳的冰冷。
“玉…景,你喜歡那種感覺?”
奚玉景似乎有些回味,“的確是還不錯,不過我知道皇舅舅的心思,無非是挑撥你我,我不會上當的。”
不會上當,可不代表他不喜歡皇位。
趙明易看了眼明黃色的圣旨,剛剛他在看到這圣旨的時候,心不也跟著動了嗎,他和奚玉景從小一起長大,是最親的兄弟。
可若是他們其中一人當了皇帝,往后還能跟從前一樣嗎?
臥側之塌,豈容他人酣睡?
可能他們感情深厚,一年兩年都不會改變兄弟情誼,但是三年、十年,二十年,還會和現在一樣嗎?
“玉景,如果我不想當這個皇帝,我們還是回金陵去,往后一樣自在逍遙,你愿意嗎?”
聽到這話,奚玉景忍不住看著趙明易,如同看傻子一樣,“明易,你瘋了?咱們籌劃這么多年,如今連圣旨都拿到了,你現在跟我說不想當皇帝?”
“那我們這些年的辛苦算什么?”
奚玉景氣得一把奪過圣旨,指著趙明易道:“你和你父王當年一樣,心慈手軟,難成大事。”
“你不當皇帝可以,你不當我當,總之走到這一步,我是絕不可能讓給旁人。”
聽到這話,趙明易垂下手,然后點頭,“也好,你當皇帝,我輔佐你,也是一樣的。”
奚玉景忍不住皺眉,“你這次回來就奇奇怪怪的,是不是姓沈的和你說什么了?他說什么你都不要聽。”
“他就是想讓你半途而廢,想保住皇舅舅,維護什么所謂的皇室正統,都是放狗屁!”
趙明易點頭,“我知道,你別再說了,今日拿到了圣旨,好好用頓晚膳,我和你慶祝一番,明日早朝你就可以臨朝稱帝了。”
“好!”
奚玉景看著趙明易,心里也是很痛快,“明日京城就該換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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