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件事,穩婆忍不住低下頭去,“可那時候我哪敢說啊,一旦我承認因為自己疏忽把孩子抱錯了,便得當場讓夫人處死,所以就扯了慌。”
“只說玉佩關窗的時候不小心丟了,一枚玉佩再值錢,也好過孩子丟了不是?”
“原本我以為這件事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發現,跟著夫人回到傅家以后第二年,我跟花嬤嬤兩人便找了理由離開了傅家,沒想到造化弄人,到底還是讓夫人發現了。”
聽到這話,沈東籬攥緊手心,“當時外面打仗的人,兩位嬤嬤可知道是什么人?或是看清楚那個抱孩子人的樣貌了?”
“當時太黑了,實在是看不清,不過當時有閃電,我倒是看見他們用的刀劍和大秦不一樣,刀柄是帶環的,而且劍尖也是那種下斜式的。”
刀柄帶環,劍尖下斜....
沈東籬趕緊拿出紙筆草草畫了出來,然后讓汀蘭將畫遞給兩人,“可是這個?”
穩婆和花嬤嬤對視一眼,然后點頭,“是,是這個。”
北魏特有的武器環首刀,倒不是大秦和周國沒有,但此物大規模使用的就只有北魏之人,尤其是善用于步兵上。
所以當初母親生她的時候,險象環生,有北魏的人追殺她,所以不知什么原因才逃到了金陵破廟,剛好和閔氏撞上。
至于當時她和傅玉珠被交換,不知道是不是帶斗篷的人故意為之。
“我知道了,多謝兩位嬤嬤。”
沈東籬讓人拿了兩個荷包分別給了兩人,“此事我希望到此為止,我會派人送兩位嬤嬤回鄉,日后不要再與任何人提及此事。”
兩人趕緊點頭,“原本若不是傅老爺派人將我們接來京城,我們也是不愿意過來的,當年的事情,我們二人才是最害怕的,在傅夫人找上門之前,我們可是半個字都沒說過。”
這話聽聽也就罷了,沈東籬也只是叮囑一番,“我讓人送兩位出府。”
不管自己親生母親是誰,也不知道生父是什么人,但沈東籬知道,兇手就是北魏人,若是想繼續查下去,恐怕非得去趟北魏才能弄清楚身世。
送走了穩婆和花嬤嬤,沈東籬從屋內走了出來,就看到父親沈云歸站在廊下,“如何?可問出你親生母親在何處了?”
沈東籬搖頭,“不清楚,不過我母親或許兇多吉少,恐怕.....”
生她的時候被一路追殺,怎么可能還有力氣逃走,至于他們說帶著斗篷的女子,想必就是父親當時在河里看見的侍女尸體。
“父親,我聽說北魏過段時間要來大秦談和,可知道是什么時候到京城?”
沈云歸微微皺眉,“應該是六七月份吧,不過聽說這次不只是北魏人,周國也要派人來大秦。”
“西昭國聽說了消息,也湊熱鬧,說是也派了人來大秦。”
所以這次可不只是北魏來和談這么簡單的事情,而是四國聚首,尚且不知日后光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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