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幾乎是最后的機會,壓力可想而知,所以當初沈東籬去教書,晁岳才會那么激動地反對。
他不想讓自己這次科考出現任何紕漏。
只是后來瞧見許多同窗都去聽沈東籬的課,都說講得好,他當時心里掙扎了一番,便也去聽了。
幸而沈東籬并不計較自己之前的錯,甚至在課后有自己不懂的地方,也會解答,后來甚至得知他家中的情況,如今已經無米下鍋,還特意給他家送了一車土芋度日。
晁岳想,自己能考上榜上最后一名,除了自己的努力以外,也要多謝沈東籬施以援手,否則他惦記著家里,便不會到最后還能靜下心來備考。
如此想著,他摸了把紅了的眼睛,“我回去給媳婦兒報喜,這次是真的中了,不管明年殿試如何,至少也有個舉人名頭了。”
其實舉人也已經可以做官了,就算不做官,一個舉人也能有許多賺錢的差事,往后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他還得準備一份禮物,給沈夫子送去,這次多虧了她!
沈東籬不知道晁岳如此感激她,畢竟對她來說,田里的土芋本就很多,能給晁岳送去緩解家中果腹的燃眉之急,本就是她種土芋的目的。
此時馬上要到中秋節,她和汀蘭正忙著買菜和肉,晚上和父親還有三哥好好聚一聚,如今私鹽的案子解決,永安縣縣衙近來清閑了不少,傅文睿也有空閑時間。
晚上沈云歸燉了一條魚,又蒸了螃蟹,然后又做了幾道青菜和菌子,一頓晚飯豐富極了,沈東籬還買了一壺桃花醉。
算是難得的一家人好好吃一頓飯,只是還多了個外人,就是謝禾,謝云曦走了,把他一人留在滄州,人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不過謝禾人識趣,沈云歸也挺喜歡他的,今日高興,他一邊喝著小酒一邊哼著曲兒,“如今才算是神仙過的日子,千金不換。”
沈東籬笑了笑,旋即看著沈云歸道:“父親,關于我的身世,有些話想問你。”
之前奚玉景找過她,后來又給她留了書信,但因為當時三哥的事情,再加上縣學一堆事情忙,她并沒時間去管這些,如今閑下來,她自然是想打聽一二。
“這個畫像上的人,您可認識?”
當初奚玉景給沈東籬看過以后,她就刻在腦海里,回家以后就畫了出來,不能保證一模一樣,但至少九成相似。
沈云歸微瞇眼眸,看了一眼,然后搖頭,“不認識,從沒見過。”
沈東籬有些急切地問了一句,“父親當初不是說見到傅玉珠的時候,在河里看見一具尸體,不是她嗎?”
沈云歸搖頭,“不是,那是個丫鬟,長得雖然挺好看,但肯定不是她。”
如此,就算是有畫像,這個線索也算是斷了。
沈東籬說不失望是假的,但她也知道這么多年過去了,想要找人本就很困難,只是她不明白自己的親生母親,為什么會跟奚玉景有關系。
一直沒說話的謝禾忽然開口,用帕子擦了擦手,才看向沈東籬,琥珀色的眼眸望著她,“沈姑娘,你這畫像能否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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