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沂看著沈東籬良久,旋即笑了笑,“看來你很喜歡滄州。”
沈東籬頷首,眉眼舒展,“嗯,很喜歡在滄州的自己,我在這兒比京城能做的更多,所學之才并非用在吟風頌月的詩詞上,而是用于民生,種田,蓋花房,修水渠,撰書,能做的事真是太多了。”
“我想這就是前朝張先生所的橫渠四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才是讀書之用意。”
“我的東籬有大才。”
趙元沂將手中的紙放好,看著沈東籬亮晶晶的眼眸,心緒翻涌,倒是想到了他這次去周國參觀的太學。
東籬這樣有抱負的姑娘,真的要因為男女之別而永遠困在滄州嗎?
周國能興辦女學,為何大秦不可?
眼見著外面天色已暗,趙元沂往外走去,“早些休息,明日帶你去府衙接你三哥。”
“真的?”
沈東籬聽到這話,雙眸頓時放光,趙元沂笑了笑,“騙你做什么?既然那兩個獄卒承認不是你三哥害死的奚銘,自然是無罪。”
“更何況接下來查私鹽的案子,還需要他幫忙。”
畢竟傅文睿查了這么久,總比他這個剛來滄州的皇長孫知道的多,查起案子來也更方便。
次日一早,沈東籬和趙元沂兩人連早膳都沒用,就去了府衙,胡大人和文知府兩人早就等著了。
“皇長孫殿下。”
趙元沂朝著兩人頷首,尤其是看了眼胡大人,然后邁步走了進去,沈東籬跟在身后,一眼就看到了換了身新衣裳的傅文睿。
“三哥!”
傅文睿眸中滿是笑意地看著撲過來的沈東籬,然后才朝著趙元沂行禮,“臣參見皇長孫殿下。”
“請起。”
趙元沂抬手扶起傅文睿,“我已經查明奚銘之死與你無關,之后你便官復原職,仍任永安知縣。”
此時的客棧內,謝云曦換好衣裳,看著站在門外的謝禾,微微皺眉,“一大早站門口,有急事找我?”
“北魏那邊送了國書,說想要跟咱們大周和談,愿意送三座城池,以及百匹戰馬。”
聽到這話,謝云曦面色并無什么變化,伸手接過書信,“首輔如何說?她有什么想法?”
“首輔的意思是停戰也好,畢竟秦國這個盟友是否值得信任還不能確定,但能免費得到三座城池,對咱們大周有利無弊。”
謝云曦一目十行將信看完,旋即笑了一聲,“老師還是年紀大了,不想打仗,別說三座城池,只要大周和秦國繼續打下去,便是十座城池也拿得下。”
“越是這個時候寫信,便越說明北魏不行了,強弩之末,再等幾個月,最遲明年春,就該投降了。”
說到這兒,謝云曦好似想到了什么,“派人查查,看北魏有沒有給秦國也暗中送了此信。”
她倒是不愿意退兵,可誰知道明成帝這個憨憨?萬一真為了幾座城池撤兵,倒霉的可是他們大周。
要是明成帝敢這么做,她一定要讓這個老不死的從皇位上趕緊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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