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中眾人反應過來,傅文睿便提起筆在上面寫了吳家娘子的姓名在黑榜之上,“日后凡有揭發罪行之人,若核后屬實,賞十文到五兩銀不等,若能助官府捉拿逃犯,重金獎賞。”
村民看著兩張榜,又看見吳家娘子在黑榜之上,便有人捂嘴嘲笑起來,這大名寫在黑榜上,全縣城都知道她人不咋的,這也太丟人了?
吳家娘子當即黑了臉色,看著榜上‘王翠花’三個字,扭頭就跑了。
傅文睿將筆交給身邊的衙役,看向田村長,“日后辰時和未時,煩請村長召集村民去私塾聽課,否則日后觸犯律法,便不要怪本官無情。”
田村長哪里有不應的道理,趕緊點頭,“是,小民記下了。”
熱鬧看完了,村民一哄而散,沈東籬走到傅文睿身邊,小聲道:“三哥怎么想出紅黑榜這個主意的?”
傅文睿抿了抿唇,“那日立女戶的時候,我瞧見吳家夫妻如此,管中窺豹,便知道這永安縣的村民恐怕大部分都如此愚昧。”
“身為縣令,自然應當教化百姓,但也得用些手段,否則他們是不會聽的,便想到這紅黑榜一事,希望能有用。”
沈東籬有些佩服地看著傅文睿,“三哥,不愧是你!”
傅文睿摸了摸沈東籬才到自己肩膀處的腦袋,“還是虧了你在私塾教書,我才想到這個主意的,只是縣衙的人有些不太高興,覺得事情繁雜了許多。”
“這好辦啊。”
沈東籬覺得縣衙的主簿和教諭無非是覺得活多了,錢也沒變,那就多額外給些主簿和教諭銀子,肯定就能解決。
“日后凡是給村民授一次課,就多給他們五十文錢,一個月下來多出三兩銀子,他們肯定搶著干。”
聽到這話,傅文睿頷首表示贊同,“不過這么下去,縣衙可就窮了,原本這永安縣就沒什么錢。”
沈東籬眨了眨眼睛,“我有。”
她現在生財有道,前陣子的冬小麥賣了不少錢,如今已經種上稻米了,沈東籬還找了地方種土芋,等到了冬日還有花房。
這一筆筆算下來,已經算是很富有了。
傅文睿笑了笑,“沒想到有一日,我還得仰仗東籬了,日后三哥就靠你了。”
兄妹兩人說話的功夫,汀蘭跑了過來,有些氣喘吁吁,“姑娘,縣學的林山長來了,說要見您。”
沈東籬倒了杯茶,遞給林山長,“原本我想著過幾日去拜訪您的。”
“是老夫太急迫了。”
林山長接過茶盞,看著眼前尚且有幾分稚嫩的沈東籬,要不是當初周天佑的事情鬧得那么大,他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小姑娘的策論竟然能在院試中得案首。
“是這樣的,咱們縣學今年有十幾名秀才,再有幾個月就是鄉試了,如今他們雖然學問扎實,我瞧著卻總有幾分不如意。”
“所以我想問沈姑娘是不是愿意去縣學試試,能不能將他們的策論在鄉試之前提一提?”
畢竟過了鄉試可就是舉人了,而且是三年一次。
今年若是錯過了,這些秀才就要再等三年,如今年紀大的都快四十了,還有幾個三年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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