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幾個月的功夫,淑妃倒是盯上兒子傅文睿了。
“老爺同意了?”
閔氏這話說完,傅老爺倒了口茶,“你這好兒子可沒給我這個機會。”
淑妃話才說完,沒等傅老爺開口拒絕呢,傅文睿直接就跟皇上開口了,說他今日過來,正想跟皇上毛遂自薦,自請外放去滄州做縣令。
皇上正愁不知挑誰去永安縣做縣令呢,當即便允了,至于德惠公主的親事,自然是不了了之,淑妃不可能讓自己女兒等著一個外放當縣令的駙馬。
北魏和談在即,她可拖不起。
這下全家都震驚了,閔氏更是聲音有些尖銳,“文睿,你要外放去當縣令?”
傅文睿并不覺得有什么,“寒門進士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外放幾年,一步步再升遷入京城,本就是仕途的一部分。”
“他們是寒門,你是嗎?你是禮部尚書的兒子,你看看這京城官員,無論大小,有幾個讓自家孩子外放出京的?”
閔氏也氣得不輕,“你糊涂了?難怪你父親如此生氣,你可是今科探花,你父親為你鋪好了路,你非要……”
傅玉珠看著跪在地上的傅文睿,忽地想到前世,旋即上前兩步道:“娘,若我記得沒錯,永安縣不就是東籬姐姐住的地方嗎?”
“三哥去那兒,也算是跟東籬姐姐有個照應。”
聽到這話,閔氏聲音更冷了幾分,“那也不能自毀前程!”
傅玉珠看了眼傅文睿,當初她還沒往這方面想,畢竟前世還是傅文睿第一個發現她的身世,將她帶回傅府的。
現如今不管是她想多了也好,還是事實如此,只要這件事蓋棺定論,她就一定能讓沈東籬翻不了身。
一個勾引親兄長的人,還有什么未來?
傅老爺和閔氏還沒往那方面想,只覺得兒子為了沈東籬竟然自毀前程,只覺得生氣,忍不住皺眉。
“外地縣衙那么多?你為何偏偏選了永安縣?”
傅文睿跪得筆直,“五妹不是也說了,東籬在哪兒,反正都是外放,有熟人在的地方不是更好?我們兄妹還能彼此照顧。”
傅老爺嘆了口氣,“你為了東籬,竟然跑去滄州,你別忘了,她現在不是你妹妹,玉珠才是,你為了一個早就跟家里毫無干系的人自毀前程,你是不是瘋了?”
旁邊的傅玉珠配合地擺出一副委屈的姿態,“我知道三哥并不喜歡我,從我回來以后,便甚少與我說話,我……”
“抱歉。”
傅文睿微微皺眉,“我知道玉珠是我妹妹,但畢竟東籬才是與我從小長大的妹妹,便是心中知道,情感無法克制,的確是我對不起玉珠。”
“但我想,玉珠已經有大哥和二哥,還有爹娘,但東籬走的時候孑然一身,我這個三哥應當是要向著她的。”
“更何況去永安縣做縣令怎么就自毀前程了?從最底層做起,日后在朝為官才更知道百姓艱難,政策也才務實,而并非空中樓閣。”
傅老爺一甩袖子,“你就犟!”
旁邊的閔氏忍不住問道:“老爺,就沒別的辦法了?不能再……”
“還能有什么法子?他當著皇上面自請外放,難道還能出爾反爾?”
傅老爺說著,一甩袖子,“罷了,也就去三年,到時候回來直接安排你去翰林院,到時候也好進內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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