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東籬想到那日汀蘭的話,所以她的畫是給繡房做繡樣兒的?
那下回她直接賣給繡房好了,說不定還能多賺些。
“姑娘,是你?真的是你?”
一道驚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傅東籬下意識的抬頭,就看到一名陌生男子的臉,比她高一個頭,身量修長消瘦。
“你是?”
傅東籬有些疑惑,她不認識眼前這個人,為什么他認識自己?
男子笑了笑,緊接著又往前湊了湊,“姑娘不記得我了,上次在街上,姑娘不小心撞了我。”
“我姓崔,名宏志,姑娘叫我宏志便好。”
崔宏志?
傅東籬嚇得后退幾步,“抱歉,我父親還在等我,告辭。”
“唉,姑娘別走啊!”
崔宏志一邊說著,一邊緊跟其后,傅東籬在前頭跑,他就在后頭不緊不慢地追,身后還跟著幾個家丁。
傅東籬真是害怕極了,今日汀蘭還沒跟著,她幾乎有些慌不擇路。
忽的右手手臂被人從身后擒住,崔宏志聲音透著頑劣。
“姑娘跑什么?我只是想跟姑娘說會兒話。”
“自上次一見,我就對姑娘牽腸掛肚神思不屬,特意遣人去你家提親,可聽說姑娘竟然不同意,為什么?”
崔宏志說著,忍不住湊上前嗅了嗅傅東籬待一會兒脖頸。
“真香。”
傅東籬掙扎著,幾乎白了臉,“你放開我!”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強搶民女,你將大秦律法當什么?”
“快來人,救命,救命啊!”
然而無論傅東籬怎么喊,怎么掙扎,周遭的百姓看了一眼,便將視線收了回去。
崔家在縣城是大戶,有錢,官老爺都護著,他們自然是不敢沒事找事,只能暗自搖頭,憐憫傅東籬的遭遇。
崔宏志看著傅東籬慘白的小臉,輕笑一聲,手里微微用力,一把將人拽進懷中,“跑什么?聽說你爹沈云歸沒什么銀子,你又何必跟他吃苦?”
“乖乖跟著我不好嗎?你生得這么美,又曾是尚書府嫡女,日后你嫁過來我肯定會待你好的。”
“滾開!”
傅東籬氣得面頰緋紅,忽地張口在崔宏志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幾乎能嘗到鐵銹的味道。
崔宏志吃痛,手一松,傅東籬就跑了。
“都還愣著干什么?給我追!”
傅東籬拼了命地往集市跑,心里念著周沂,忽地面前出現一個人,她有些驚喜地抬頭看過去。
是周家娘子!
“東籬姑娘慌慌張張的,怎么了這是?”
傅東籬對周家娘子可不信任,畢竟當初她還去家里給崔宏志說親,兩人說不定早就沆瀣一氣了。
她轉身就跑,卻被周家娘子一把抓住,周家娘子畢竟是莊稼人,手里的力氣都比傅東籬大。
“你放手!”
傅東籬伸手去推周家娘子,“你這樣做,你兒子一輩子仕途也完了!”
此話一出,周家娘子頓時黑了臉,死死地抓著傅東籬,“你放屁!我要是不這么做,我兒子才毀了,他腿斷了,根本沒法參加科舉還有什么以后?”
傅東籬胸口起伏,“就算你兒子腿好了,他有你這樣拐賣良家女的人販子母親,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當得上官!”
“不僅當不上官,你還會去坐牢,他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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