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的聲音有些凄厲,緊接著‘噗通’跪在了地上,醫館門口頓時圍滿了人,傅東籬聽著聲音有些耳熟,忍不住看了一眼。
是那日在田埂吵架的婦人之一,臉色跟上次見面比更憔悴了許多,“我兒子他已經考上童生了,若是這腿治不好,他以后還有什么前途啊?”
醫館的大夫也是不忍心,“我已經和你說了,他這腿治晚了,除非敲斷后再重新接上養,但費用至少得十兩銀子,你們能拿的出來嗎?”
婦人咬了咬牙,兒子這才斷了腿,如今姓吳的就退了親,若是真治不好,還不知道日后怎么樣呢。
“我…我想辦法!”
傅東籬摸了摸懷中的五兩銀子,往旁邊書鋪走去,她如今不比往昔,且不知日后如何,還是莫要插手多管閑事的好。
眼見婦人從醫館出來,傅東籬低頭加快了腳步,冷不丁就和對面的行人撞了一下,“你走路不長眼?”
“姑娘,沒事吧?”
傅東籬搖了搖頭,一手扶住被撞的生疼的肩膀,一邊鞠躬跟行人道歉,“對不起。”
少女抬眸,琥珀色的眼眸宛若琉璃,鬢角一縷發絲,亭亭而立,讓人見之生憐,剛還怒氣沖沖的男子霎時化為烏有。
“無妨,沒撞疼姑娘嗎?”
傅東籬看了眼男子,穿著富貴錦繡,應當是富賈人家,見他沒有怪罪,搖了搖頭就走了。
男子看著傅東籬的背影,遙遙問道:“不知姑娘姓甚名誰?”
然而傅東籬早已遠去,只徒留男子嘆惋一聲。
“去查,這姑娘是誰家的?怎么從前在永安縣未曾見過。”
剛剛的事情很快被傅東籬拋諸腦后,在書鋪買了些農學水利的書,諸如《氾勝之書》、《齊民要術》、《農政全書》、《開工天物》等,又買了些筆墨紙硯,十兩銀子堪堪夠用。
原本傅東籬還想拿剩下的銀子買些其他的,便都沒辦法買了,只能去酒肆沽了酒,再買了些米和鹽。
不買還不知道,一買傅東籬嚇了一跳。
一斗鹽竟然要三百文!
要知道一斗米也才五文錢……
傅東籬聽到掌柜的報價,還以為掌柜的是故意忽悠自己,出門又去了其他幾個賣鹽的鋪子,全都是三百文上下。
“姑娘,咱們官鹽就這個價,而且賣鹽的也就那么一兩戶,都是要從官府拿鹽引才能賣的,你去旁的都買不到。”
聽到這話,傅東籬也沒別的法子,只能掏錢,那掌柜的見四周無人,忽的又壓低了聲音,“姑娘,我認識些商販,你若是想買便宜的鹽也有。”
“什么?剛不是說官鹽都是這個價?”
傅東籬懵了,看向汀蘭,畢竟汀蘭比她懂一些,然而汀蘭也很懵,在尚書府的時候,什么米面油鹽醬醋糖,都是有婆子專門采買的,至于菜和肉,更是隔一陣子就有人送上門。
對這些還真是一竅不通。
掌柜的見兩人好像真是不懂,心稍稍放松了些,畢竟暗上的東西,總不敢暴露的,否則那可是掉腦袋的罪。
“官鹽是官鹽,……總之和官鹽比只會更好,只要十五文一斤,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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