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死!”
“搶了玉珠十一年的人生還不夠,你還要殺了她?”
傅東籬猝不及防,一口血噴了出來,琥珀色的雙眸就那么看著他,心也跟著冷了下去。
都說了她沒有!
沒有就是沒有,為什么不相信她?
既然不相信她,又為什么把她留在傅家?
傅東籬忍著胸口的疼,從地上爬起來,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哪怕疼得渾身顫抖,仍筆直跪在閔氏面前。
“既然母親認定我推傅玉珠落水,那就懇請母親開祠堂,將我從傅家除名吧,此后我傅東籬與傅家再無瓜葛。”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尤其是閔氏,幾乎打翻了茶盞。
傅文柏則冷哼一聲,“你少在這兒裝了,別以為這樣,傷害玉珠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我告訴你.....”
“東籬此番所,句句出自真心,請母親開宗祠,將我從傅家族譜除名。”
傅東籬眼神清洌而堅定,從一開始她就錯了。
在傅玉珠認祖歸宗的那天起,她就不該留在傅家!
屋內靜的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聽得見,此時傅玉珠卻忽然咳嗽起來。
“別,別這樣姐姐,你不知我那父...養父,他常年酗酒,動不動就打人。”
“當初我那一身傷痕,就是他打的,你不能去找他,他動起手來,你會死的!”
“姐姐,娘你放過姐姐吧,饒了她這一次好不好?”
傅文柏聽到這話,頓時心生憐憫和愧疚,對傅東籬更是惱怒。
“讓她滾,她這么陷害你,你還替她求什么情?”
而剛剛還有些猶豫的閔氏,聽到傅玉珠這話,頓時堅定了心思,認定傅東籬不過就是威脅她而已。
她朝丫鬟喊了聲,“去,請老爺立刻歸家,開宗祠請族長。”
她倒是要看看傅東籬這身骨頭有多硬!
黃昏將至,傅家的主院內站滿了人,傅家族長如今年已七旬,顫顫巍巍地站在祠堂,手中捧著傅家族譜。
“都想好了,今日傅東籬從傅家族譜除名,日后再無更改的可能。”
傅老爺和閔氏對視一眼,閔氏看向一旁站著的傅東籬,聲音有些羞惱,又透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多謝夫人,但東籬去意已決。”
“好,好好!”
閔氏氣得一甩袖子,傅老爺收回視線,看著傅家族長,“大伯,傅家同意。”
傅家族長看了眼一旁的傅東籬,無聲的嘆了口氣,然后提筆將傅東籬的名字劃掉。
京城有雙姝,景陽侯府郡主武藝卓絕,曾與父親上戰殺敵,英姿颯爽,是女中英豪。
而禮部尚書傅家嫡女傅東籬容色傾城,文采斐然,舉止端方,為世家女子典范。
沒想到造化弄人,傅東籬竟然不是傅家的親生骨肉,如今除了族譜,日后怕是明珠蒙塵了。
一筆落下,斬斷親緣,此后傅東籬與傅家再無任何瓜葛。
閔氏看著傅東籬,唇角翕動,最后什么話都沒說。
明明道個歉服個軟就能過去的事,她非要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嗎?
早晚有她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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