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監趕緊把頭磕得“咚咚”響,顫聲哭泣道:“皇后娘娘息怒,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每說一句話,皇后的嘴里,就噴出一股帶著腐爛味兒的臭氣,牙齦已經嚴重出血的她,加上她已經扭曲了的五官,和索命厲鬼無二。
皇后喘著粗氣,扶著柱子站穩,目光再次投向殿外。
天邊的烏云越積越厚,像是要壓垮整個皇宮。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體內無法排出的糞便,毒素已經蔓延到五臟六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腐臭的味道。
但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不甘心讓那些毀掉她的人活著。
“去,傳本宮命令,讓廠公把葉府圍了,本宮要讓葉府不能有任何活著的東西,哪怕是一只老鼠,都不能讓活著!”
幾乎是拼足了全力,暴吼著說完后,皇后僵硬的身子,“咕咚”一聲就倒在柱子旁邊。
“皇后娘娘……”
皇后的這一倒,直接把在場的人嚇得魂飛魄散。
“娘娘醒醒……”
赤身裸體,仰面八叉,倒在地磚上的皇后,嘴唇已經泛起了黑青都顏色。
“嘩啦啦……”
寢殿外面,突然大雨傾盆,檐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在殿門外形成了一道雨幕。
就在此時,站在葉府正廳廊檐上的葉劉氏,望著院中地面上擊打起的水花,不禁脫口吟起詩來。
“雨洗塵埃萬象清,
風梳柳色翠痕生。
檐垂玉線敲階響,
池漾金波映日明。
庭院苔深花欲綻,
長林葉茂鳥初鳴。
憑欄獨攬春歸處,
滿目生機歸客情。”
“娘,好詩啊!”
彩兒半懂不懂,拍著手只管叫好。
面對彩兒的拍手叫好,葉劉氏不禁搖頭道:“若論作詩,就是你的父親,也不一定能比得過你的哥哥。”
“哥哥真有如此厲害?”
彩兒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目光驚奇地望向葉劉氏。
“嗯!”
葉劉氏點點頭,嘆息道:“你哥哥天賦異稟,從小陪太子讀書,若論文治,就是太子他,也不一定能勝過閏兒的。沒曾想到我葉家遭此大難,被貶奴籍流放邊城后,原本一派儒雅的閏兒,一路的殘酷磨難,導致他心性大變,竟然成了一介武夫。雖然他無數戰功在身,但也是魯莽野夫之性了,就拿他的婚姻來說,就不是一個有著士族見地之人的選擇……”
感嘆一番,望著眼前的瓢潑大雨,本想在府中四處查看一番的葉劉氏,也打消了主意,把目光投向一旁候著的陶立,道:“眼下,你就住在府門內的執事房中,但凡來訪之客,必須問清了身份,來向老身稟報后,才能決定是否讓其進入府邸。”
“小的明白!”
喜笑顏開的陶立,霎時就覺得自己的身份,自從進入這座府邸后,也隨著就高大了起來。
“等雨停了,你趕上車子出去外面街上,買一些米面和油肉蔬菜回來。”
葉劉氏又交代陶立一句,然后就緩緩進入客堂里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