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身后的空間十分的有限,沒幾下,他就感覺自己已經抵在了馬背上,而黑大個兒已經近在眼前了。
    看著黑大個兒緩緩在自己身前蹲下,單舒陽驚恐的大叫著救命。
    可是空曠的野外,聲音傳出去老遠,卻除了風聲,沒有絲毫的回應。
    看著黑大個兒似笑非笑的眼神,單舒陽終于知道,這人明明早就知道自己要跑,卻在這里等著自己,就是因為這里荒無人煙,就算是他真的把自己弄死了,也沒有人會知道。
    沒有再管單舒陽的表情,黑大個兒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還以為自己今天真的要變成缺胳膊少腿兒的殘廢了,單舒陽只能緊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疼痛的來臨。
    一陣刺痛從手指上傳來,還以為黑大個兒是砍了自己的手指頭,單舒陽哀嚎出聲。
    “啊啊啊啊!”
    也沒有想到單舒陽的慘叫聲會如此的凄厲,黑大個兒被震得腦子都恍惚了一瞬。
    將單舒陽被割破,冒出了血珠的手指頭按在了信紙的角落上,黑大個兒終于受不了單舒陽的嚎叫,給了他一腳。
    “嚎什么嚎?割破這么個小口子嚎成這個奶奶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子把你那玩意兒給切了呢!”
    說著,黑大個兒伸出手,將單舒陽掛在脖子上的一個小玉佩給拽了下來。
    單舒陽的脖子上本就被黑大個兒割出來一道細細的傷口,現在再被這樣一扯,傷口也被摩擦的更嚴重了。
    但脖子上的疼痛卻喚醒了單舒陽的神志。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黑大個兒并沒有割他的耳朵,也沒有砍他的手指頭。
    雖然身上的傷依舊很痛,但單舒陽此刻卻感覺到一陣詭異的慶幸和感激。
    感激眼前的黑大個兒竟然只是在他的指腹上割出了一個小口罷了。
    將按了手印的信紙收起來,黑大個兒看著單舒陽松了一口氣的模樣,臉上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眼神。
    這傻小子不會以為自己想要割他身上的零件兒吧?
    真是夠傻的!
    他身上連個胎記都沒有,就算是割了他的耳朵和手指頭拿給了他爹有什么用,鬼知道這玩意兒究竟是從什么人的身上割下來的。
    除非能把單舒陽的腦袋割下來擺在他爹的面前。
    然而,事實上,黑大個兒是不希望單舒陽死的。
    他的目的只是錢。
    而單舒陽只有活著,才能拿到那些錢。
    所以,只要有一個能證明他身份的信物就夠了。
    將信紙和玉佩收好,黑大個兒將單舒陽從地上拎了起來,將他脫臼的胳膊安了回去,然后看管著他,又走回了鎮上,回到了學堂。
    等確定單舒陽不敢再逃跑,黑大個兒找到一個醫館,將懷中的信封和玉墜交給了一個青年藥童。
    藥童拿到信玉墜,沒有絲毫的耽擱,換下了身上的衣服,便縱馬朝著雙臺縣的方向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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