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槍尖的金光距離青年眉心只有三寸時,秦紅棉終于看清他瞳孔里流轉的幽藍咒印。那是圣地「往生傀儡術」的標志,用死者執念編織的精神牢籠。暴暴的聲音帶著顫音:「宿主!時光碎片共鳴指數達到87,是否強行啟動回溯?」
「等等。」她握緊槍桿的手青筋暴起,「先讓我看看他們到底對他做了什么。」指尖輕點青年額頭,暴暴瞬間展開記憶檢索。畫面里,圣子正將蝕丹粉注入尸體,嘴角掛著冰冷的笑:「神凰衛的忠魂?正好用來試試新改良的傀儡術。」
「畜生!」秦紅棉咬牙,時光碎片突然自動升空,在兩人之間展開金色光繭。暴暴的驚呼里,她感覺自己被卷入湍急的時空洪流,眼前閃過無數碎片畫面——三百年前的神凰國港口,海族使者正與皇城貴族交換明珠;圣地密室里,長老們對著星象圖密謀;還有某個雨夜,襁褓中的自己被塞進密道,身后是熊熊燃燒的神殿。
「這是」她抓住一片熟悉的碎片,里面是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玉佩,「寶寶,這些是圣地封存的真實歷史?」系統突然發出過載警報:「宿主!圣地正在用『天命羅盤』反向侵蝕回溯空間,他們想銷毀證據!」
光繭外,被操控的青年已經舉起匕首。秦紅棉猛地將碎片能量注入弒神槍,槍芒化作金色鎖鏈纏住青年手腕:「看看吧,這才是你真正的記憶!」鎖鏈掃過的瞬間,青年眼中的幽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三年前冬訓時的篝火——他正把烤焦的紅薯分給新兵,自己臉上沾著炭灰卻笑出白牙。
「姐」記憶回籠的剎那,青年的身體開始透明化,「原來我早就死了對不起,沒能保護好大家。」秦紅棉搖頭,指尖凝聚凈化之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沒能早點撕開圣地的謊。」金光籠罩下,青年的身影化作千萬光點,其中一顆固執地停留在她發間,化作一枚淡藍色的光蝶。
暴暴的提示音突然帶著狂喜:「宿主!民心暴擊值突破臨界值,神凰國全體修士自發凝聚『信仰之墻』,正在抵御圣地的時空侵蝕!」與此同時,海族艦隊的號角聲穿透時空屏障,無數水箭劃破天際,直射凌霄閣頂端的天命祭壇。
圣子站在祭壇中央,手中血玉瓶正在吸收天空落下的鎖鏈。他看著突然闖入的秦紅棉,嘴角扯出瘋狂的笑:「來得正好,神凰國最后的純血皇族,你的心臟就是獻祭儀式的關鍵!」祭壇四周浮現出十二具海族先祖的骸骨,每具骸骨都對應著一個被圣地屠殺的種族。
「所謂天命,不過是你們用鮮血養出來的騙局。」秦紅棉揮槍擊碎一具骸骨,露出里面纏繞的噬心咒印,「你以為用時空秘術篡改歷史,就能永遠坐在王座上?」暴暴突然彈出新面板:「檢測到祭壇核心是『因果倒置鏡』,建議使用時光碎片進行共振暴擊!」
碎片與鏡面接觸的瞬間,整座凌霄閣劇烈震動。秦紅棉看見鏡中倒映出完全相反的畫面——圣地士兵穿著海族服飾襲擊商船,圣子親手將蝕丹粉倒入神凰丹閣的丹爐,而所謂的「天命之子」星象,不過是用幻術投射在云層的謊。
「不可能!」圣子踉蹌著后退,血玉瓶從手中滑落,「這些都是長老會安排好的是上天注定的!」秦紅棉冷笑,弒神槍挑起鏡面碎片:「上天?不過是你們操控的提線木偶。現在,輪到我們來暴擊這場虛假的天命戲碼了。」
當信仰之墻撞上祭壇結界時,整個天空都變成了金色。秦紅棉聽見地面傳來此起彼伏的吶喊——神凰國的凡人舉著自制的火把,海族戰士在海面架起珊瑚巨炮,就連山林里的靈獸都踏著金光趕來支援。暴暴的聲音帶著哭腔:「宿主快看!全大陸的自由勢力都在輸送愿力,我們的暴擊能量正在指數級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