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找,我師兄在哪里,讓他盡快過來。”
“是。”
蕭虞又吩咐了一些事讓公孫泓去辦,自己獨自坐在桌邊,靜靜想了一會兒,吐出一口氣。
這是個好機會,或許可以撕開信王府一道口子……
主殿里,楚翎正跟皇帝細細分說。
“父皇您看,這件事從頭開始捋,先是永春宮服侍淑妃娘娘的兩個宮人擅離職守,隨后東宮的仆婦接替了她們,接著一個值守的內侍說看到大嫂和仆婦相見。環環相扣,按死了大嫂的罪名。倘若大嫂說的是實話,那么這四個人都有問題。”
皇帝點點頭,感嘆:“你這陣子跟高勉學了不少啊!”
楚翎得意地笑:“當然了!”
她接下去:“二嫂這里嘛,倒也簡單,就是事先收買一個侍婢,讓她帶著那條有問題的帕子就是!無論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又或者兩者都是假,主謀可說是惡毒之極。”
皇帝面色沉沉,想起早年的舊聞。巫蠱、下毒、栽贓,這些在宣宗孝宗的后宮屢見不鮮,但他入主皇城后,從上到下清理過不知多少遍,這些事早已絕跡。現下死灰復燃,是哪個余孽在作祟嗎?
太子沒了,成年皇子只剩下老二,老五還小,謹兒這個皇孫也沒大多少,若是借著這件事興風作浪,說不得自己就步了興宗這位大伯的后塵,絕嗣以后皇位旁落。
好險惡的用心!是誰在其中陰謀暗算?宮里又是誰當了內應?
他目光一一掃過殿內,看哪個嬪妃都可疑。
楚翎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勾起。抽離自身的情感,她發現自己對父皇的心思竟然一摸就透。
他心里最重要的是皇權,其次他們這些兒女嬪妃要明確自己的位置,提供給他應有的情感價值。如果非要分個高下,二哥是第一位的,淑妃和她是第二位的,賢妃和其他人有用的時候他會寵愛幾分,沒用的時候也就不理了。
看,多好理解。所以,確定是二嫂干的,她就得挑起父皇心里最大的猜忌,便可繼續查下去。
楚翎轉過頭,見楚翮看著自己,便問:“二哥怎么了?”
楚翮沒敢說,這丫頭嘴皮子太利索了,最近又跟開了竅似的,原先不學無術的人什么事都說得頭頭是道,父皇又寵信她,他不想自取其辱。
楚翎懶得在他身上浪費口舌,繼續對皇帝道:“父皇不必擔心,薛大人已經去審問了,他的本事您還不知道嗎?那幾個人到底誰有問題,說不準很快就有結果了。”
皇帝輕輕點頭,溫道:“阿翎,你也忙了半宿,若是累了就歇會兒,靈虛道長沒那么快過來。”
楚翎正想說不累,眼角瞥到門外的青茶的身影閃過,心中一動,回道:“多謝父皇關愛,剛才沒吃多少東西,我有點餓了……”
皇帝笑了:“那就趕緊去吃點東西,餓壞了父皇會心疼的。”
“嗯!”楚翎高高興興點頭,“兒臣很快回來。”
她出了主殿,叫上青茶,順著廊廡走了一陣,直到周圍再無眼線。
青茶輕聲道:“公主,蔣先生傳話進來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