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輕輕“啊”了一聲:“抱歉。”
蕭虞搖搖頭:“沒事。”
炸雀兒端上來了,楚翎啃了一個,又自顧自飲了兩杯酒,便被青茶制止了:“公主,小心積食。”
“……”楚翎只得停下來,問,“你們費心把我引過來,不會就是請吃宵夜吧?”
蕭虞反問:“公主不喜歡嗎?”
楚翎道:“喜歡是喜歡,就是不知道目的的東西吃起來不放心。”
蕭虞笑了:“公主不必多想,今日一則感謝你上回高抬貴手,二則我猜想公主心情不太好,所以表示一下。”
“我心情不好?”楚翎臉上沒有笑,重復,“我為什么要心情不好?大哥的仇報了,我心情好得很!”
蕭虞沒跟她爭辯,只點了點頭:“公主這樣想就好。”
可他越是順從,楚翎心里那把火就越旺,仿佛澆了一瓶酒,“騰”一下燒了起來。
她“啪”地擱下筷子,冷冷道:“別以為本公主給你點好臉色,就可以妄自揣測。天子家事,亦是國事,容不得你們外臣窺探!”
她這么說,蕭虞反而勾了勾嘴角:“公主還會生氣就好。”
“你——”楚翎大怒,眼睛噴火,仿佛下一刻就會把杯子摔在他身上。
柜臺那邊三個人都緊張起來。萬一公主動手,自己是幫還是不幫呢?不幫的話好像有點失職,幫了的話似乎有欺負小姑娘的嫌疑……
不對,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青茶,他們仨還未必打得過她呢!
好在楚翎沒動手,她盯著蕭虞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道:“你該不會故意想引起本公主的注意吧?”
蕭虞挑了挑眉。
然后楚翎就說了一句嚇死人的話:“想當駙馬嗎?”
“咚!”
“咣當!”
“咳咳——”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第一個是公孫泓摔了算盤,第二個是吳至用打翻了茶盞,第三個是小廝嗆了口水。
唯一平靜的反而是她對面的蕭虞,他問:“公主何出此?”
楚翎道:“這還要問?本公主天潢貴胄,自是天底下最好的婚配對象,你不這么認為嗎?”
“……是。”蕭虞艱難應道,他也不能說不是。
“第一回見面,就是你多管閑事,第二回也是你相邀,今天是第三回,又是主動引我前來。事不過三,要說你沒點企圖誰信?”
楚翎緊盯他的臉龐,緩緩接下去:“總不會,你的企圖不是本公主,而是探知皇家秘事吧?”
公孫泓抓緊了算盤,吳至用死死捏著茶盞,小廝捂著嘴巴不敢出聲。
——要命了啊!這誰敢說不是?
蕭虞被她堵得無話,到最后只能付之一笑,說:“聽說林尚書被流放嶺南,今天早上剛剛出發。”
楚翎撇撇嘴。好生硬的轉移話題,不過他總算暴露真實目的了。
“所以呢?”
蕭虞“看”著她,輕聲道:“此人首鼠兩端,陰險卑鄙,害得太子英年早逝,僅僅流放也太便宜他了。公主想不想去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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