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怎么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你這家伙是煉金術師嗎?”
被四處的爆炸圍追堵截的深淵法師只能用水元素護住自己的身體,根本無力去對一旁昏倒的班尼特做什么。
由于爆炸來的太快,它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規避傷害了。
不過,雖然場面上是白啟云壓制住了深淵法師,但是這只是短時間內的情況。
別的不說,他可沒有那么多的爆炸物來繼續壓制對方。
即便之前做的再多,這一路上消耗至今,現在他手里也就剩下寥寥無幾的幾只。
但是為了進攻,此時的他已經別無他法。
快點,再快點!
白啟云壓榨著自己的腳程,企圖在爆炸結束之前能夠讓自己再靠近對方一步。
可是,他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個人類,不是遺跡守衛,可以一下子跨越整個廣場。
終于,在爆炸揚起的灰塵落下的那一刻,深淵法師緩過神來,開始操縱者手里的水元素向面前的少年沖去。
那勢頭,比剛才攻擊班尼特的聲勢都要大上幾分。
而此時,白啟云也拉近了與深淵法師的距離。
雖然水柱來勢兇猛,但是這種攻擊方式有一個缺點。
那就是一旦出手,就無法在改變方向。
所以,雖然有些別扭,白啟云靠著跟深淵法師保持的距離這一劣勢,反而成功地依靠扭曲著身子避開了這一擊。
“你可比教團里的那群猴子還要滑稽啊。”
雖然是在調笑白啟云,但是深淵法師還是為了剛才那一擊沒有得手而感到懊悔。
倉促間,滿滿的水元素力再次在身前集結。
這一次,勢必要拿下。
但是已經加速了的白啟云哪里會再次讓它出手。
兩根a203再次引爆,猛烈的爆破再次迷住了深淵法師的雙眼,讓它無法確認白啟云的動向。
“可惡!”
察覺到自己沒法準瞄準對方后,深淵法師放棄了精準攻擊的念頭。
也是,跟一個無法驅動元素的小鬼搞這一套干什么呢,直接用霸道無比的元素力從對方的身上碾過去不就好了。
呵,它也真是發蠢了。
只見,深淵法師用力一捏,手上的水元素不在朝著身前匯集,而是變得向四周擴散。
“試試這個!”
隨著它話音的落下,水藍色的狂潮漫向四周。
雖然沒有水柱那樣沖撞力,但是這道水浪如果打在人的身上的話,那也是極具致命性的。
沒辦法了,已經快到貼到深淵法師身前的白啟云已經沒有辦法躲開這一擊了。
只能再用一道底牌。
a205——水爆薄幕!
瞬間,水藍色的光墻在白啟云身前展開。
那兇猛的水浪,在這道堅實的防御下也只能無功而返。
而這個時候深淵法師還處于凝聚元素力的遲滯狀態下,無法做別的動作。
白啟云怎么能放過這種好機會。
這個時候不盡全力,還等什么時候。
a206——轟鳴連爆,解鎖。
白啟云再次拋出了為數不多的試作品。
這個東西相當于a203與a204的進化版,不僅在爆炸性上有了長足的進步,在持續性上也有了質的飛躍。
這東西是一環扣一環的,前者引爆后,后者才會繼續引爆,所以可以引發一段接著一段的爆炸。
而這個位置也是正好。
白啟云幾乎已經靠到了深淵法師的正前方,那洶涌的水元素力簡直壓得他有些喘不過來氣。
“彭!轟!”
一只試作品便引發了之前數只都沒能造成的景象。
連綿不斷的爆炸壓得深淵法師騰不開手腳。
而它那從一開始就包裹著身軀的元素盾,也終于在這連續的攻擊下下產生了些許的裂痕。
被爆炸包圍了的深淵法師,此時也是苦不堪。
它也只能不斷輸送自身的元素力,來保證周身護盾的堅固。
感受到了面前的水元素力開始變得微弱了起來,白啟云再次扔出了他手里的試作品。
a207——連鎖雷光。
這個比起剛才不斷爆炸的a206來說,在攻擊性上稍微遜色了一些,但是它蘊含著前者遠遠不能比擬的雷元素力,可以在周身引動元素力實質化的雷霆。
這一罐a207對比a204,雷元素含量直接倍增。
嗯,造價也是倍增。
兇猛的雷霆不斷朝著對方的護盾轟擊,消耗對方的水元素力,對方的水元素護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微弱了下來。
“該死!這是你們自找的!”
被人類這么來回戲耍,深淵法師已經怒不可遏。
只見它小手一揮,比之前更加渾厚的水元素力在它的身邊涌現,其強度甚至讓空氣中的那些游離的水元素都聚集在了一起。
這種能力,已經逐漸脫離白啟云的認知了。
“元素領域!”
不斷盤旋著的水藍色光芒降落在了深淵法師的身上,它身邊的地面源源不斷地涌出著強勁無比的水元素。
而之前還在爆炸的a206以及引發道道雷光的a207在這一擊之下直接消失殆盡。
那澎湃的水元素直接掌控了整片空間。
在那片空間里,仿佛除了水元素之外的游離元素都被排斥在外。
被深淵法師所掌握的水元素地面上凝聚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水泡。
這是它所掌握的元素能力——拘束。
它可以通過這些水泡拘束任何一個碰到它的敵人。
掌控著如此強大的力量,它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這個蹦來蹦去的老鼠在它面前活活窒息而死的樣子了。
“受死吧!”
一個足足有兩層樓那么大的水泡被深淵法師操控,向著白啟云沖來。
白啟云現在也沒什么好的辦法了,這樣下去,別說進攻了,就連防御都成問題。
面對著如此兇猛的攻勢,他第一次認識到了。
會死。
如果再這樣下去,會死的。
撲面而來的水流卷起了他的發梢,仿佛要淹沒一切的水元素力帶著那顆巨大無比的水泡來到而他的面前。
死亡,將會在下一秒來臨。
顫抖?平靜?
現在白啟云已經不知道作何表情,他的身體已經不再聽他的使喚,四肢正在各自求救,沒有任何一個部位還在聽從大腦的指揮。
動起來
動起來啊!
“熱情過載!”
就在白啟云還在做著自己的思想斗爭的時候,一個昏迷已久的白發少年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
右手的長劍燃起了火焰,即便是那陰郁的水流也無法熄滅。
那顆巨大無比的水泡也在他那充滿火焰一擊之下慢慢消失。
“哈~哈~”
班尼特強撐著身體,護在了白啟云的身前。
他沒有忘記,這一次的考核,他是看護人。
雖然現在已經偏離了考試,但是即便要賭上他的信念,他也一定要把白啟云帶回去。
血液劃過了他的臉頰,剛才被擊飛到柱子上的時候,他的額頭就已經被撞破了。
如果不是白啟云之前搞出來的那么大的爆炸,那他現在可能還處在昏迷之中。
不過,雖然現在強打起了精神,但是身體上的機能卻不能恢復。
視線,止不住的模糊,各個關節都在哀鳴著,手腳都仿佛要折斷了一般。
就連剛才的那一擊,都是依靠本能來行動的。
可是,沒有再給他休息的機會,深淵法師的下一波攻擊已經到了二人面前。
而且,來的比之前更加兇猛。
“熱情——”
面對如此兇猛的攻擊,班尼特下意識地就像凝聚火焰。
只是因為傷勢,他已經沒辦法像往常一樣隨心所欲地調動火元素力了。
那龐大的水元素在班尼特還沒來得及凝聚火焰的時候,就擊中了他。
右手的長劍竟然在這一擊之下直接被擊碎。
兩人被水泡卷起的水流直接沖飛,狠狠地撞到了廣場另一邊的石柱上。
不過這一次倒是白啟云當了肉墊,沒有讓本就傷痕累累的班尼特受更多的傷。
“哈~哈~”
但是即便如此,班尼特的傷勢也不容樂觀。
他只能用手拄著地面,不斷地喘息。
那豆大的汗珠伴隨著血液一起滑落臉頰,砸在了地面的石板上,碎成了一灘又一攤的玫瑰花。
“班尼特。”
見到他的狀況,白啟云不免有些擔心。
當然,他自己的情況也沒好哪去,剛才那個撞擊,恐怕已經撞斷了他的幾根肋骨,現在是因為腎上腺素爆發才沒感覺到疼痛,真要說起來,比起有著火焰恢復能力的班尼特,他的情況可能更糟糕也說不定。
“哈哈,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拉遠的距離讓二人有了喘息的機會。
“是嗎。”
雖然那個樣子怎么看起來都不像沒事,但是現在,不管怎樣,都要先干掉那個奇形怪狀的家伙才行。
白啟云伸手摸了下身后的背包,情況不容樂觀。
試做物只剩下兩只,一只普通的a203,還有一只是作為試驗品的a208——暴風。
前者的攻擊力已經嘗試過了,在復數的情況下都無法撼動對方的防御,而后者只是單純的風元素力集合罷了,攻擊力可能比a204都要低。
這兩個東西完全沒辦法對付那個家伙。
所以,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班尼特的身上了。
“一會我去吸引那家伙的注意力,我一定會給你制造出破綻,到時候就交給你了。”
“我?”
班尼特舔了舔嘴唇,顯然對自己有些不自信。
在他看來,明明是手段層出不窮的白啟云更加厲害一些,這個時候他自己都懷疑能不能擊敗前面那個家伙。
他都做好了犧牲自己,讓白啟云跑掉的準備了。
這個時候,他又說一切要交給自己。
這
“班尼特,你可以的。”
只是,同伴的話把他的疑問都堵回了喉嚨里。
是啊,他可是看護人,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好。”
面對著同伴的信任,遍體鱗傷的班尼特怎么也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
而且,他也不覺得會就這么結束。
看見班尼特再次變得堅定了的表情,白啟云放下心來。
他覺得這個勇往直前的男孩,一定可以的。
確定好了分工,白啟云定了定神。
這次,為了提高速度,他連背包都扔掉了,就單單拿著那兩只僅剩的試作品。
“要上了。”
“好。”
為了牽扯對方的注意力,兩人朝著不同的方向開始奔跑。
鞋底摩擦著地面發出聲音,那是心跳的旋律。
班尼特手里原來的武器壞掉了,所以他朝著場地內唯一的一把武器跑了過去。
那是之前插在廣場上的劍。
奇異的花紋遍布全身,半插在石板中,看起來并不像是專門用來戰斗的樣子,更像是一把裝飾品。
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班尼特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去,把它握在手里,稍微一用力,就拔了出來。
并沒有什么機關,也沒有插得很嚴實。
握住它的瞬間,手上傳來了一種莫名的感覺,讓班尼特自己覺得整個人變得更有力氣了一些。
原本運行晦澀的火元素力,現在也變得流暢了許多。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元素力的轟鳴聲。
“嘿嘿,疲于奔跑吧。”
看著兩個在廣場上跑來跑去的人類,深淵法師沒有覺得厭煩,反而以此為樂,想要報剛才被白啟云壓制的一箭之仇。
它操縱著水流沖向二人,兩道比之前還要粗壯的水柱撞向了二人。
但是再怎么粗壯也只是水柱,還遠遠沒有到躲不開的地步。
白啟云一個變向,就甩開了攻擊。
而另一邊的班尼特就更是直接,手上拿著新獲得的武器,他信心暴增。
火焰再次纏上了長劍。
雖然沒有正面交手的打算,但是無意間觸碰到的時候,那熊熊燃燒的火焰還是抵消掉了一大部分水元素。
這個場景,讓深淵法師在二人中,更多的把精力放在了班尼特的身上。
那個火焰,是威脅。
深淵法師兩手一合,像是在做什么祈禱,嘴里還念念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