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陸青枝生氣了,周聿琛用沒受傷的右手抓住她:“真的沒什么事,不信我明天換藥你跟我去衛生院。”
陸青枝也覺得自已這脾氣有點莫名其妙。
當事人都說了是小傷,她生什么氣。
深吸一口氣,她岔開了話題:“劉參謀怎么樣了?田嫂子到醫院了嗎?”
“到了。他那顆子彈彈片打進了骨頭里,很不好取,醫生還在商量對策,盡可能地保住他的腿。”周聿琛耐心解釋道。
陸青枝怔了怔,心情不由低落下來。
想當初劉文清跟周聿琛一起出發時,還是意氣風發的樣子。但短短一個月,一切都變了樣,好好的一個人可能不良于行。
他要是落下了殘疾,田嫂子一個人帶著四個孩子還要照顧丈夫,這日子該多艱難啊。
“別擔心,醫生會盡量想辦法治好他。”周聿琛握住陸青枝的肩膀,輕聲安慰。
對于這個老戰友這次負傷,他心里也很難受。
陸青枝重重吐了口氣,像是在安慰別人又像是在安慰自已:“只要人沒事就好。走吧,回家,誒,你的自行車……不是,你怎么過來的?”
車棚里只停著她和于兆幾人的自行車,沒看到周聿琛的那輛車。
周聿琛晃了晃打著繃帶的手:“走過來的。”
陸青枝懂了,他一只手不好騎自行車,所以是用十一路過來的。
她心里是既感動又無奈:“那現在咱們怎么回去?”
這人怎么這么傻,就沒想過回去的問題嗎?
騎自行車都要半個多小時呢,走過去怎么也要一兩個小時,到時侯天都黑了。
周聿琛單手接過車子,點了點下巴:“上來。”
上來個鬼啊,男人就是幼稚愛逞強,獨臂都想當大俠。
陸青枝奪過車龍頭,沒好氣地說:“你上來還差不多。”
第一次從她嘴里聽到如此暴躁的話,周聿琛倍覺新鮮,眼底劃過一抹淺笑,毫不猶豫地坐上了后座:“好了。”
陸青枝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這人,叫他上他還真上啊,好歹假裝推辭一下嘛。
“一會兒上坡我下來推你。”周聿琛見她沒動,咳了一聲,補充道。
陸青枝騎上車:“這還差不多,一會兒我騎不動了你自已下來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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