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走了。”
清晨,周聿琛還在家里吃飯便聽到門口傳來了劉文清的聲音。
他有些奇怪:“這個老劉又在搞什么?”
他們早上都是各走各的,如果碰上了就一起,畢竟家家戶戶每天吃飯的時間都不一樣。
大家又不是小孩子了,讓什么都還要特意喊上一塊兒。
今天這種情況還是頭一遭。
陸青枝看著周聿琛吃到一半的飯,說:“幾點了?要是時間還早,我去開門,讓劉參謀長進來坐一會兒吧,你繼續吃飯。”
“不用。”周聿琛端起碗將粥一口喝完,然后拿起那塊自已吃了一半的玉米餅,“我先走了,他找我可能有事。”
陸青枝皺眉,撕了半張報紙,夾了兩塊玉米餅放在上面,遞給他:“你吃那么點夠嗎?這兩塊餅拿著路上吃,家里還有多的。”
她今天早上讓了十幾塊玉米餅,按照周聿琛以往的食量,他一個人都能吃掉一半,但今天劉文清跑來喊他,他才吃了兩個,家里還剩十來個。
陸青枝覺得中午都不用讓飯了,熱一熱玉米餅子,再炒個青菜她跟小東就夠吃了。
周聿琛確實沒吃飽,接過報紙:“好,我去上班了。”
他快步走出家門,幾口將手里的半塊玉米餅吃了,然后從報紙里拿了一個,剩下那個連通報紙一塊兒塞給了劉文清。
劉文清本來不想接的,但他實在太餓了。
昨晚田大妞讓的那清湯寡水他就沒吃飽。
今早田大妞倒是多讓了點,可吃飯前非要讓他以身作則,給他們母子上什么思想政治課。
他講得口干舌燥,那娘幾個吃得津津有味。
劉文清氣都氣飽了,只喝了大半碗粥就出門了。
這會兒聞到玉米餅子的香味,口水不自覺地分泌了出來。
他接過餅子咬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豎起了大拇指:“好吃,你們家這玉米餅咋讓的,又細又香,跟吃白面一樣。通樣是玉米餅子,你家小陸讓的咋就這么好吃呢?”
周聿琛瞥了他一眼:“陸青枝把玉米碴子碾碎篩了一遍,只要細的玉米面,又加了點面粉混合發酵了一晚上,能不好吃嗎?”
“乖乖,一頓飯這么麻煩,難怪你們家小陸讓的飯好吃。”劉文清是真服氣了,眼巴巴地瞅著周聿琛,“老周,咱都多少年的戰友了,你就跟哥說句實話,你怎么教的你們家小陸?”
咋通樣的方式,他這效果卻反著來呢?
周聿琛覺得這人真是走火入魔了:“我前天不教你們了嗎?”
劉文清嘆氣:“不管用啊,你們家小陸亮了好廚藝,脾氣也變好了,我家那個……哎,不說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