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結怨最深的就三個人,杜紅、江鳳英、張清瑤。
她直覺這事十有八九是張清瑤干的。
但直覺不能作為證據。
陸青枝低聲說:“我這段時間跟杜嫂子、江嫂子鬧了點小矛盾,不過杜嫂子回了娘家,應該不是她。至于江嫂子,她沒上過學,去了掃盲班也只呆了幾天,那封信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沒有一個錯別字,應該也不是她。”
周聿琛贊通,這兩人就算有動機,也沒實施的條件。
杜紅就不說了,江鳳英當初上掃盲班時懷里抱著六妞,背上背著五妞,兩個孩子一會兒哇哇大哭,一會兒吵著餓了,一會嚷著要尿尿。
老師大發雷霆,這事還驚動了肖政委,把楊進步批評了一頓說他不支持家屬進步。
江鳳英天天照顧幾個孩子都忙不過來,哪有功夫練習寫字,掃盲班學的那點估計早忘到九霄云外了。
而且一個信封幾分錢,依江鳳英的節省也舍不得。
周聿琛把名單展示在陸青枝面前:“你看看上面有沒有可疑的對象?”
陸青枝猶豫一下,纖細的手指點在了張清瑤的名字上。
周聿琛意外地瞥了她一記:“你確定?”
他沒記錯的話,這是陸青枝的好朋友。
陸青枝垂下頭:“那個,周聿琛,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我……前段時間我打了小東一巴掌,害得他摔到了地上,額頭上磕破了。”
這個事周聿琛遲早會知道的,與其從別人口中聽到那些不知加了多少料的版本,還不如她自已告訴周聿琛。
周聿琛雙眸一冷,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冷意:“為什么?”
“都是我的錯,你走后,張清瑤時常來家里……”陸青枝一五一十將張清瑤挑撥離間的話重復了一遍。
周聿琛臉色鐵青,周身寒芒畢露,聲音仿佛是從冰窖里出來的一般:“還有嗎?”
陸青枝頭快垂到胸口了:“那個……她以前還從我這陸陸續續借了四十多塊錢,前陣子被江嫂子說了出來,田嫂子他們說她不缺錢,是騙我錢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因此記恨上了我。”
“對不起,我錯了,我以為她是我的朋友。”
周聿琛還真不知道有這種事。
他每個月給陸青枝的二十塊生活費,日用是夠了但也沒多少結余。
張清瑤這個所謂的好朋友卻不顧陸青枝的生活困頓,每個月變著法子借走她近一半的生活費。
這人的人品由此可見一斑。
居心不良、挑撥離間、貪婪小心眼。
張清瑤有動機也有時間,這件事她的嫌疑最大。
不過那天她是和韓愛華一起路過家屬院的,如果韓愛華為她作證,她再咬死不承認,想要將她揪出來還真不容易。
最好的辦法是讓她自已忍不住跳出來。
周聿琛思索片刻,拿回名單,對陸青枝說:“小東挨打、借出去四十多錢的事,雖然主要責任在張清瑤,但你也有識人不清、交友不慎、在錢財上對別人過于大方的毛病。俗話說救急不救窮,更何況對方還有津貼,比你富裕多了,希望你引以為戒。”
“當然,這事我也有不可逃脫的責任,身為你的丈夫,對你的交友情況一無所知,是我失職,我檢討!”
陸青枝被他這正兒八經的語氣給弄得有點懵:“這……這不怪你,是我沒有分辨清楚什么樣的才是真正的朋友。鄭大姐和田嫂子她們都教育過我了,我以后不會了。”
順勢將她這段時間的改變都推到鄭大姐和田嫂子身上,完美!
周聿琛點頭:“這事我們都有責任,暫且不提。你和小東早點睡,我出去一趟,這件事暫時不要對任何人說,尤其是隔壁的田嫂子。”
陸青枝忙點頭:“我知道。”
心里不由有些期待,張清瑤要是知道自已心心念念的男主這會兒正在想方設法揪出她,不知會讓何感想。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