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的時候，和葉容更像了。

“知道最近發生了什么事兒嗎？”葉容問。

問完之后，葉容有些想笑，一個才四歲的孩子，知道什么？

沒想到東方琰點點頭，“知道。”

“你知道？那你說說，發生了什么？”

“母妃走了，不要我了，我若是不聽話，很快就會被送回我來的地方，然后被餓死在那兒。”

到底是年紀小，說起來的時候，東方琰還是紅了眼眶，有些哽咽。

“我會乖乖的。”

葉容神色一凜，“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左相大人說的，還有好幾個，我不太認識的叔叔伯伯，也都是這么說的。”

“但是他們說，只要我聽話，他們就不會丟掉我。”

葉容盯著眼前和自己神似的孩子，許久之后才問。

“之前，東方……你母妃，對你好嗎？”

東方琰點點頭，“好。”

“怎么好？”

“會陪我，會喂我吃飯，我生病的時候也會照顧我。”東方琰說，“母妃說，只要我聽話，他就會一直對我這么好。”

葉容又問，“那怎么才算是聽話呢？”

“母妃說什么就是什么，不能反駁。”

“若是反駁呢？”

東方琰不說話了，似乎是想起什么，還瑟縮了一下。

葉容揚眉，“走過來一些。”

然后東方琰非常聽話的走到葉容身邊。

葉容伸手去拉他的時候，東方琰嚇得一閉眼，但還是沒有半點反抗。

撩開東方琰的衣袖，上面全是被打的痕跡。

葉容沉了臉，“這些都是你母妃打的？”

“恩……”

“為什么打你？”

“不聽話的時候，會打。”

“那什么叫做不聽話？”

“想吃去玩兒，吃不完飯，還有衣服不整齊的時候。”

葉容看著東方琰，“你今日來，穿的衣服和那日不太一樣。”

“嗯，那是母妃選的，母妃說你會喜歡，叫我傳給你看。”

“但這幾日，沒有人照顧我，那些衣服太復雜了，我不會穿。”

東方琰無意識的靠在葉容懷里，小聲的說。

“這種衣服，好穿，我只會穿這種，對不起！”

本來，葉容對東方琰是無感的，畢竟是東方若依帶來的，那就是明晃晃的算計自己來的。

但是和東方琰說了這么一會兒話，他突然就十分憐惜這個孩子。

有一種，想養在身邊的沖動。

但是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東方琰。

“我安排人照顧你，給你穿舒服的衣服，好嗎？”

東方琰乖巧的點頭。

“好。”

讓人將東方琰帶下去的時候，東方琰回頭去看葉容，好像有話要說。

“怎么了？”

東方琰看著葉容，“陛下，我母妃不回來了嗎？”

“你想讓她回來了嗎？她不是……總是打你嗎？”

“可是。”東方琰小聲說，“除了母妃，就沒有別人管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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