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一直沉默的南夷帝突然勃然大怒,摔了杯子大步流星地走下來,冷冷掃一眼驚慌跪地的大臣們,厲聲道,“你們都當孤死了不成?”
眾人連忙請罪。
奉天長老眸光一顫,頓感不妙:“陛下,老臣……”
“長老不必多說了。”南夷帝捏了捏眉心,冷聲道,“蘭汐說得對,是非對錯,一查便知。此事,便交由三司主審,再召六王子協理。十日內,必須給孤和天下人一個合理的真相!”
眾人連忙應聲。
奉天長老倉皇的軟了身子,望向蘇染汐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憤怒:“一切都是你的陰謀吧?蘭汐,你和白鷺沆瀣一氣,圖謀彼岸花在先,污蔑老朽以轉移矛盾在后……”
聞,眾人登時醒過神來:“對啊,奉天長老的對錯先不論,白鷺盜了彼岸花是事實,無論如何也該還了吧?”
南夷帝低頭看過來:“花呢?”
“回王上,燒了。”白鷺磕頭謝罪,“那彼岸花本就是先圣女贈給家父的摯友之禮,后來卻成了害死我滿門的罪魁。我盜取彼岸花,就是要燒給亡靈,讓他們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你!”南夷帝氣得吹胡子瞪眼,怒聲道:“你真是膽大妄為!不管你有什么冤情,大鬧白族圣地盜花是真,孤絕不能輕饒。”
“罪民既然敢來自首,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白鷺話鋒一轉,冷冷看向奉天長老,“只是,王上有所不知。白族圣地雖布滿機關和火藥彈,殺機重重,可彼岸花卻藏在了黑水潭。奉天長老這是料定圣女蘭汐會前往圣地盜花,所以布下殺局要將圣女置之死地。”
“什么?”眾人面面相覷,心下驚疑不定。
要這么說,奉天長老只怕也沒那么委屈清白了。
圣女蘭汐可是王上費了多少心思尋回來的,如今堪稱國寶一樣的存在,就連王后和大王子都在她身上栽了跟斗,又豈容他人想殺就殺?
南夷帝面色一沉:“奉天長老,他說的可是真的?彼岸花不是藏在圣地嗎?為何又到了黑水潭?”
“這……老臣……”奉天長老抿了抿唇,一而再的挫敗讓他一時亂了心神,語間沒了平時的從容鎮定。
“王上,老臣并未說彼岸花藏在圣地內,因為圣女聲名在外,她白日里鬧過之后,我便將彼岸花轉移至黑水潭內,以免遭了賊。”
“那圣地內的殺陣,又是怎么回事?”南夷帝可不好糊弄,到了此時顯然也不再護著奉天長老,冷聲質問道,“你這一招請君入甕,是要置蘭汐于死地?”
君王一怒,滿堂死寂。
“老臣不敢!”奉天長老唇齒干澀,面色緊繃,“圣地內存放的都是白族至寶,本就防范嚴密,只是白鷺多年未曾見識過,故而誤以為那些機關和火藥彈是誘敵深入的證據。王上,老臣絕無此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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