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博遞上折子,戴權雙手接過獻于康元帝,次輔章衡博慎重的道:“皇上,早上步兵統領衙門,發現了京衛五營北營指揮使寇烜的尸體,下午,兵部尚書汪文靜就上書,舉薦王子騰的三弟王子勝接任北營指揮使一職,王子勝此人以前只有一個五品虛銜的官身,根本沒做過任何實職的官職,此事,一來兵部尚書汪文靜反應太快了,甚為可疑。二來,舉薦一個未坐個衙的人,當此重任,管轄京城外城的北城,未免也太不慎重了,老臣甚感奇怪!”
康元帝放下手里一份密諜,色陰沉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讓人不寒而栗,道:“章愛卿,李愛卿,王子騰今日有折子從北邊邊鎮快馬傳到,已經與胡遼兩國使者成功會面,與兩國使者擇日回京面圣,可能三月底到京城。”
“久聞北營指揮使寇烜底下生意做得大,許多人只知道販賣外族少女是他獨門的生意,卻不知寇烜還經營域外香料,馬匹等買賣,年入百萬之巨,旁人眼紅他賺得盆滿缽滿,苦于尋不到外族的路子,也是沒法子,王子騰此次打通胡遼兩國的關卡,如若讓他的胞弟王子勝接任北營指揮使一職,寇烜的買賣,豈不是王家囊中之物?只是老臣有一事不明,兵部尚書汪文靜怎會與王子騰勾結到一起的?”
康元帝面若寒霜的道:“這就要感謝朕的好賢王,好皇子了!”
次輔章衡博道:“圣上,既已知道王家與楚王私相授受,結黨營私,不能叫他們如愿了!”
李青秋身形軒昂俊偉,雙目精光一閃,躬身朗聲道:“皇上、次輔大人,既然他們想讓王子勝接替寇烜任北城指揮使一職,就隨了他們的愿,又如何?”
康元帝略感訝異,問道:“李愛卿,你是何意?請講無妨!”
“北城指揮使一職,僅是京中五品武官,如不是次輔章大人將這奏折先呈給與圣上檢閱,按理圣上是不會注意到這事的,明日此奏折經內閣擬票,如果群輔同意了,哪怕章大人不同意,最后首輔大人也能一票通過了,此奏折才呈到御前等圣上閱覽,圣上批朱執行,如果圣上不通過,把奏折打會給內閣重新擬票,或者圣上把這奏折壓下,也都會打草驚蛇了,他們會猜到,圣上已懷疑他們幾人的關系了。”
康元帝點點頭,雙目殺機爍現,自信的道:“李愛卿說得對,區區五品北城指揮使,他們既然想要,就給他們又何妨,他們不外乎盯上寇烜販賣人口、賭場、走私香料這些暴利的買賣,實屬見錢眼開,狐鼠擅一窟,虎蛇行九逵,此等人鼠目寸光,一心上下勾結,結黨營私,追逐私利,魚肉百姓的人,能成何事?”
次輔章衡博,也悟了過來,撫須笑著拍了一記馬屁道:“皇上豪氣干云,老臣佩服,且容他們先得意一時,財賄無度,毀道之源,欲深無厭,謂之貪。王子騰與汪文靜兩人隱藏太深,此事恐怕謀劃已久了。人臣之欺君,必自其貪于貨賂也。讓王家的王子勝占此位置也好,讓他們放心去施為,將來以王子勝為破口,一舉懲治這些國之碩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