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珠卓瑪很聰明,簡直太聰明了。
陳長安微微嘆息一聲:“洛姨,大楚……現在怎么樣了?”
洛茱萸攤開手掌。
路哭爾部落什么都好,就是幾乎跟外界斷了聯系。
這一個多月,外面發生了什么,甚至楚國是不是還存在,他們都一無所知。
陳長安深吸口氣,咬牙說道:“洛姨,我想家了,想……”
洛茱萸趕緊點頭:“洛姨跟你回家~”
回家!
回家!
回家啊,多么美好的字眼!!!!
與此同時,雁門關。
殘陽似血,為這片飽經滄桑的大地鍍上一層冷冽的金輝。
風,裹挾著塞外的沙礫,呼嘯而過,發出尖銳的呼嘯,極目遠眺,蒼穹高遠,云朵悠然地懸浮于天際,像是被歲月遺忘的棉絮。
廣袤的大地上,一道道防御工事錯落有致。
那是楚人抵御外敵的堅固壁壘,每一塊磚石都承載著不屈的意志。
楚人,身披斑駁的鎧甲,手持長槍利刃,嚴陣以待。
他們的身影在殘陽下拉得很長,猶如一座座堅毅的豐碑,西夏雖退,但鏖戰不止!
復仇!!!
軍旗獵獵作響,在風中肆意舞動,旗面上的楚字,猶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下,卻涌動著復仇的暗流,只等一聲令下,便會如洶涌的潮水般,向著侵略者奔涌而去。
反正已經打了百年,不在乎再打百年!
“顏軍師,我們何時攻破西夏的都城?”
岳山傷勢已經痊愈,他帶著從西夏歸來的五百多人,期待的看著顏傾。
“我們本不應該回來,但為了大楚,我們回來了!”
“已經完成了陳大人的命令,現在我們要去赴死,請顏軍師答應吧!”
聽到岳山的話,所有人眼圈都是一紅!
他們不應該回來!
不應該!
如果早知道陳長安會舍身赴死,他們就跟著陳長安一起去死!
顏傾比三個多月前清瘦了不少,外披一件赤色披風,烈烈作響,猶如燃燒的火焰,為這冰冷肅殺的戰場添了幾分熾熱。
披風邊緣用金線繡著展翅欲飛的朱雀。
那栩栩如生的模樣,仿佛下一秒便會沖破織物,翱翔天際,庇佑著它的主人。
“你們性命是陳長安好不容易救回來的,難道你們想違抗軍令,被誅連九族嗎?”
顏傾微微搖頭,岳山握緊了拳頭。
顏傾知道這些將士們的想法:“你們稍安勿躁,我們已經將消息傳給了皇上,皇上……應該很快就做定奪。”
岳山低頭沉默,這還定奪什么?
定奪了,能換來陳大人嗎!
血債,唯有用血來償還!
“顏軍師,老將軍請您到營帳中敘話。”
徐破虜來稟告:“老將軍說,皇上貼身太監,靜公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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