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劇痛如洶涌浪潮,一波波襲來,仿佛那子彈仍在體內橫沖直撞。
他艱難地喘息著,每一口呼吸都伴隨著尖銳的刺痛,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胸腔里肆意攪動。
他的嘴唇干裂,想要開口,卻只能發出幾聲微弱、含混不清的氣音。
喉嚨像是被砂紙摩擦過,干澀生疼,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破碎的肺腑中擠出來,支離破碎。
他抬手,顫抖著觸摸胸口。
“嘶嘶!!”
真切的疼痛讓他恍惚,這怎么還能活著?
這是活著的感覺嗎?
我在哪里?
“咣當!!!”
門口傳來盆子掉在地上的聲音,陳長安奮力的抬頭。
那是一位西夏女子。
她身著一襲粗布衣衫,布料雖質樸無華,甚至帶著幾分洗得發白的陳舊感,卻好似只是為了襯托她的存在。
她的臉龐,宛如被上天精心雕琢的美玉。
眉眼彎彎,恰似一彎新月,藏著無盡的溫柔,眼眸深邃明亮,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不經意間的流轉,便能勾人心魄。
那挺直秀美的鼻梁下,是一張不點而朱的櫻桃小口,嘴角微微上揚時,似有春風拂過,讓人的心都跟著酥軟。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臉頰邊,更添幾分楚楚動人的韻味。
她的氣質,溫婉中帶著堅韌,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不被粗布衣衫所束縛,反而在這質樸的裝扮下,更顯脫俗、
遺世獨立的空谷幽蘭,散發著獨特的芬芳。
“洛,洛姨,是,是你嗎?”
陳長安心頭猛顫,想要說話,嘴角卻流出了鮮血。
“是我,是我,嗚嗚嗚!長安,你不要說話,不要說話!!!”
洛茱萸向著陳長安走了幾步,忽然又站住腳,搖頭說道:“你先不要急,我去叫郎中!”
“郎中,郎中,路哭爾汗醒了!”
路哭爾汗?
這是什么東東?
陳長安腦袋還暈乎乎的,沒等他完全回過神來,一群郎中魚貫而入。
為首的一位留著花白胡須,神色匆匆,手中還緊緊攥著一個陳舊的藥箱。
他們二話不說,便迅速將陳長安圍在中間。
這些郎中們神色凝重,依次上前,輕輕握住陳長安的手腕,閉目凝神,手指在他的脈搏上仔細地感受著。
把脈結束,他們又各自拿出紙筆,奮筆疾書,開出藥方,紙張在他們手中沙沙作響。
沒一會兒,門外又走進來很多戴著面具的年輕人,手里拿著火把,口中念念有詞,隨后便開始手舞足蹈。
他的動作夸張,一會兒高高躍起,一會兒又快速旋轉,仿佛在進行一場神秘的儀式,嘴里還喊著一些旁人聽不懂的咒語,似乎是在借助某種神秘的力量。
這般鬧騰了許久,終于,一個郎中端著一大碗黑乎乎、散發著刺鼻氣味的不明液體走了過來。
“長安,快把沙漠之神賜福的藥物喝下!”
“喝了,你就好了!”
洛茱萸滿臉的虔誠,大聲說道。
陳長安,本身是不信什么鬼怪的,但不惹拂逆洛茱萸的好意,也只能喝下。
一群人歡欣雀躍,仿佛喝完了陳長安就能好了似的。
“長安~”
洛茱萸終于再也忍不住,撲到了陳長安的懷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