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姮并不意外地看著宋元襄。
他一直都知道宋元襄縱然睚眥必報但很有自己的原則,他只是沒想到宋元襄居然能在這樣的時候還能堅守本心。
“這個方懷生不管怎么樣是活不了了。”
“而且嬴躍是個睚眥必報的,搞不好這件事一出,他接下來會備受折磨而死。”
得罪了淮安王,方懷生的未來一片黑暗。
宋元襄卻是愉快地笑了起來:“這不是挺好的嗎?”
方懷生前世折磨他,這一世就該被人折磨。
這很公平。
“我們走吧。”
宋元襄背起宋元沅,耳朵里聽著那些人急匆匆的腳步聲,直接一躍而起,借著屋頂的遮掩,迅速消失在了花廳里。
嬴姮看到宋元襄甚至都沒回頭多看她一眼,忍不住搖搖頭,無奈一笑,主動跟了上去。
嘈雜聲伴隨著腳步聲很快進入了花廳。
“我就看到那男人鬼鬼祟祟地跑過來了,我想到之前郡主被安置在這里休息了,生怕那人會對郡主做什么,所以趕緊喊了大家一起過來。”
“今兒個可是丞相大人的好日子,實在是不應該任由這等匪徒壞了大家的興致。”
丞相府沒有女主人,繼室今日才進門,這樣的事本來是該由女主人處理的,但偏偏人家今天是新郎官跟新娘子,所以宋元憐特意安排了一個在盛京城頗有名望的老者捉奸。
這位老者平常最是受人尊崇,若是被這位老者捉奸在床,宋元襄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而且她還必須要嫁給方懷生。
到時候有方懷生去折磨宋元襄,宋元憐堅信自己可以一點一點地將被宋元襄改變的地方扭回去。
只是她漏算了宋元襄。
老者帶著人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就看到方懷生光溜溜地躺在地上,他好似是猴急脫衣服要往床上撲的時候被絆倒了剛好磕到了腦袋昏了過去,所以他的計謀并未得逞。
眾人一眼就能看清楚房間里的狀況,齊刷刷朝著老者看了過去:“杜老……”
老者眼睛都直了:“這……怎么會這樣……”
……
今日到底是丞相府的大喜日子,宋廣霖穿著一身喜服,一掃連日來的陰霾,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格外的醒目。
不少人都夸贊宋廣霖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來都年輕了好多歲。
宋廣霖臉上滿面紅光,笑呵呵地說:“這都是今日大家賞臉,愿意來我府上吃頓便飯,諸位如此厚愛,我銘記于心。”
畢竟是已經半只腳踏出朝堂的丞相,其實大家早都意識到宋廣霖已經被皇上架空。
若是那些人真不給面子今日不來,以宋廣霖現在的身份地位也是不能跟大家計較太多的。
但眾人依舊來了,這說明這些人還是很忌憚他這個百官之首的,也是愿意相信他還能回到原本的位置上的。
宋廣霖怎么能不高興?
他只要想到自己馬上就能重回朝堂,再次過上從前那種人人敬仰的生活就恨不得今日快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