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做這些做什么?”他掃了秋姨娘一眼,這一眼叫他嘴邊的話都頓住了。
從前府里上下都是周姨娘做主,宋廣霖對那種事也不熱衷,所以對于自己后院里有多少人他甚至都心里沒數,只偶爾想起來了可能會叫來問問話,但也從不去那些人那里過夜。
不然周姨娘鬧起來他只覺得麻煩至極。
加上周姨娘伺候得也算是合心意,他也就懶得換人。
如今驟然看到精心打扮過的秋姨娘,他才知道秋姨娘姿色居然也很不俗。
哪怕是生過兩個孩子,但因為深居簡出的關系,宋廣霖甚少看到她,因此一晃神,他竟然覺得秋姨娘跟從前沒有半分變化。
宋廣霖臉色柔和了些許,語氣也溫柔了起來:“家里有廚子,你若是想吃便吩咐那些人去做。”
“不必費這個心思。”
秋姨娘注意到了宋廣霖的神色變化,笑呵呵地給宋廣霖遞上豆漿,輕聲說:“這是我早上帶著人親手磨的,老爺你嘗嘗。”
宋廣霖目光更加溫和:“你呀。”
秋姨娘這才道:“要入老爺口的東西,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縱然這些年我與老爺相處甚少,可能也不知道老爺是否還愛吃這些東西了,但只要老爺你想吃,我便給你做。”
男子都是希望女子心底只有自己,以自己為天的。
宋廣霖從前在宋元襄的母親面前總是伏低做小,生怕她不高興。
再者武將之女,其實也沒那么精細。
別說什么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了,就連洗手作羹湯她都不行。
周姨娘以前倒是也溫柔小意,后來眼見著相府只有她一人獨大,便跟宋元憐一起只知道哄著他,好話沒少說,好東西也沒少送。
但跟秋姨娘的心意比起來,就完全不夠看了。
宋廣霖想到這里不免還有些愧疚。
“這些年,是我冷落了你們母女。”
“當初健兒……”
宋廣霖提起那個早夭的兒子眼前有一陣恍惚。
因為他猛然發現自己竟然都記不起那個兒子的面容了。
這讓宋廣霖不由更加愧疚。
他實在是太辜負這些姨娘跟孩子了。
明明都是他的兒女,那些人完全被宋元憐母女給壓制住了。
也是他這些年將周姨娘寵得越發無法無天了,以至于她才敢將心思打到了宋元襄的嫁妝上,讓他丟盡了顏面。
“你們放心,以后相府會對你們一視同仁。”
“你們若是缺什么,便來找我。”
秋姨娘跟宋元沅對視了一眼,宋元沅咬著唇瓣,好似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爹爹,其實女兒確實有事相求……”
宋廣霖神色一僵。
他確實愿意說這些話來哄一哄這些人。
可他才一這么說,對方就提出要求,這讓宋廣霖覺得不太開心。
有一種她們根本就是為了討要好處才這樣對他的感覺。
這不是豈有此理嗎?
他可是一家之主,她們難道只是看他能給好處才知道來討好嗎?
“你說。”
宋廣霖心想,要是她們敢獅子大開口要什么珍貴之物,他必定不會給她們面子。
宋元沅察覺到了他的心情不好,有些無措地攪著手帕,像是害怕宋廣霖生氣一般怯生生地說:“爹爹,女兒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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