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又跑了一段之后,直接從另一條路折返,準備沿著那個村莊朝西南方向走,碰到附近的概率更大一點。
不知道敵軍是不是一根筋,半點都不懂迂回戰術,總之云歲歲不僅回去的路上沒再碰到對方,到村落附近也沒再看到敵軍的身影。
她不由松了口氣。
今天實在是太累了,她的腿好像灌了鉛一樣重,腳趾估計也磨壞了,一走就針扎般的疼。
一路上她吃了好幾次安胎藥,肚子倒沒什么問題,但腳實在是太疼了,再加上天色也暗了下來,她就準備休息一下再繼續趕路。
生火是肯定不可能了,她只能就著水吃大發糕,勉強填飽肚子。
本來還準備脫鞋給腳上個藥,但一要脫鞋腳趾就有種撕裂的感覺,估計是已經把腳和鞋子上的布粘在一起了。
她受不了這疼,之后還得趕路,便只是吃了兩片消炎止痛片,就索性不再管了。
不然處理好了也要再弄破,還不如先這樣,等確認安全了再說。
就這樣,她又找了另外一顆咖啡樹,在樹下休息了起來。
她不敢休息太久,怕耽誤尋找顧鈞,只閉眼睡了兩三個小時就起來了。
醒來時是半夜十一點多,她果斷起身,繼續向著敵軍大本營的方向趕路。
夜晚的路特別不好走,但云歲歲也不敢停下,磕磕絆絆地往前走。
幸好前方都是村落,野獸毒蛇什么的不多,只有一些蟲子之類的。
云歲歲帶了大劑量的驅蟲草藥,做成香包帶在身上,并不怕那些。
她一路摸爬滾打,沿著山溝向前慢慢摸索。
由于戰爭的影響,那里的人大多都跑了,還有些跑不起的,也不會這么晚出門,偌大的地方,竟然連一點燈光都沒有。
因此云歲歲用電都只能調到最暗的檔,用起來還要小心翼翼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長久缺失睡眠讓她整個人都有些迷糊了,天也漸漸透出些亮色。
可就在走到一片荒廢的甘蔗地的時候,她卻突然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動靜。
這片甘蔗地很大,看得出來在戰爭之前作物長得也很好,但現在卻枯的枯壞的壞,能吃的都被砍干凈了。
剩下的因為有很多糖分,吸引了很多蚊蟲在附近,按理說不會有人在這處休息。
云歲歲想過去看看,擔心萬一是壞人怎么辦。
可又怕萬一是顧鈞,因為她的擔心而錯過了治療,那她這輩子都會后悔今天的決定。
她糾結了許久,最后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于是她關掉手電筒,一手拿槍一手拿銀針,小心翼翼地朝剛才聽到聲音的地方摸索過去。
走得近了,她發現那里有個大坑,坑上放著沙袋,看起來像個廢棄的戰壕。
但天色還沒大亮,她也不能確定。
唯一能肯定的是,戰壕里并沒有人。
她走進看了看,心中不留失望,正準備轉身離開,身后卻突然沖出一道身影,快準狠地扼住了她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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