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是陷阱還是機緣,如此詭異又與他有所牽連之物,若就此錯過,他心難安!
西月魔皇的布局也好,這魔盒本身的兇險也罷,他都得探個究竟。
他不再遲疑,伸出手掌,無視了那交織纏繞的佛魔氣息帶來的靈魂刺痛感,一把將那冰冷的魔盒抓在手中。
入手冰涼刺骨,如同握住了一塊萬載玄冰。預想中的狂暴反噬并未出現,魔盒在他掌心依舊只是緩慢地脈動著,那股奇異的秩序感和矛盾氣息并未增強,但也未減弱,仿佛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沉睡。表面光滑依舊,沒有任何異象發生。
沒有陷阱觸發?沒有魔魂奪舍?平靜得……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江辰不敢有絲毫松懈,心中警兆依舊高懸。他迅速將魔盒與破神槍一同收起,不敢再在第九層多待片刻。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片充滿誘惑與未知的寶庫星空。
直到重新踏出藏寶閣那沉重的巨門,感受到外界相對“正常”的魔氣,沐浴在(相對)不那么壓抑的光線下,江辰才感覺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放松,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儲物空間內那枚冰冷的魔盒,仿佛揣著一個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
時間如梭,一月轉瞬即逝。
江辰成為西月魔皇第三真傳弟子的消息,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月魔宮掀起了滔天巨浪!其引發的震動,甚至遠超他之前斬殺內門弟子、硬撼盜生魔君!
無數道或敬畏、或嫉妒、或好奇、或帶著探究惡意的目光,紛紛投向江辰那座被鎮府魔骸拱衛的核心洞府。無數內門精英、核心弟子、甚至一些實權長老,都遞上了拜帖,希望能一睹這位新晉真傳的風采,探探虛實,乃至攀附結交。
然而,洞府大門緊閉,禁制全開。江辰對所有拜訪,一律拒之門外!他如同一頭蟄伏的兇獸,將自己徹底隱藏了起來,除了偶爾憑借真傳令牌調動一些珍稀資源送入洞府外,再無任何動靜。這種神秘莫測的姿態,反而更增添了他在眾人心中的分量和忌憚。
洞府深處,一間由暗紫色能量晶石構筑、魔氣濃郁到液化的絕對靜室內。
江辰盤膝而坐,身前堆積如山的玉簡、骨書、獸皮卷軸正緩緩化作飛灰消散。他剛剛放下了手中最后一枚流淌著暗金色古老魔紋的玉筒。
此刻,他的臉上沒有了獲得真傳時的狂喜,沒有了挑選至寶時的興奮,也沒有了面對魔盒時的凝重,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震撼與荒謬感!
他的眼神復雜無比,瞳孔深處仿佛有驚雷在炸響,又似有萬古寒冰在凝結。嘴唇微微翕動,吐出的聲音干澀而沙啞,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嘲諷:
“渡世魔主……渡世魔主……呵呵呵……”
“堂堂魔界巨擘,開辟了‘渡世魔淵’、創立了‘渡世魔道’、令無數正道修士聞風喪膽的……渡世魔主……”
“其根源……其根源竟……”
江辰猛地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靜室的晶壁,穿透了月魔宮的層層禁制,投向了那冥冥之中、被無盡魔氣籠罩的佛界方向,一字一頓,如同驚雷般在他識海中炸開:
“他……竟然是佛界的……渡世菩薩?!”
這一個月的枯坐,他翻遍了月魔宮關于魔界巨擘、上古秘聞、乃至異界入侵的所有最高等級典籍,其信息量之龐大駁雜,足以撐爆尋常真仙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