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聞,目光微動,有些不解:“既是同族,何不收斂遺骸,帶回星家故土安葬?豈非更能慰藉生者?”
星玄兒聞,嘴角牽起一抹凄然的弧度,但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卻陡然升騰起一股深入骨髓的、近乎偏執的倔犟。
她挺直了脊背,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驕傲與沉重:“公子有所不知。
我獄北星家,自始祖起,便立下鐵則:族人征伐在外,死在哪里,便葬在哪里!”
“故土是,是歸宿,卻非安眠之所!
真正的星家英魂,當長眠于其灑下熱血、為之奮戰之地!”
“家中祠堂,自有他們的命魂玉牌與生平碑刻,其上必會銘刻其隕落之處,詳述其戰功與犧牲!”
“后人祭拜,見其名諱,便知其死于何地,為何而死!
此乃我星家立足之本,亦是鞭策后人砥礪前行之魂!”
江辰靜靜地聽著,看著星玄兒眼中那燃燒的信念之火,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波瀾。
他緩緩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感慨:“死則守土,魂系戰地,英名永鐫……怪不得獄北星家能傳承萬古,雄踞道乾界巔峰。
此等族魂,確非尋常。”
星玄兒不再多,對著江辰和阿日阿月微微一禮,轉身走向大殿一角。
她玉手輕揮,無形的星辰之力引動大殿地面堅硬的石材。
伴隨著低沉的轟鳴,數座方正、樸素的石質墳塋拔地而起,雖無棺槨尸骨,卻自有一股肅穆蒼涼之氣。
她以指為筆,指尖流淌星輝,在每一座空墳前的地面上,刻下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動作沉穩而莊重。
沒有淚水,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將悲傷轉化為力量的決絕。
“走吧,前輩。”
做完這一切,星玄兒眼中的悲傷已徹底收斂,重新恢復了那份屬于星家大小姐的冷靜與銳利,轉身對江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