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少說兩句,你阿姐也是為了你好,要是沒有你阿姐,你這會早就已經被抓進牢里關起來了。”
王氏對著他擠眉弄眼,意思很明顯,讓他老老實實在沈芊羽面前服個軟。
沈樵也知道這番多虧沈芊羽,要不然他這會早就被扭送到了天牢里。
他規規矩矩走到了沈芊羽面前,把頭埋了下來。
“阿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日后你說東,我絕不敢往西。”
他甚至舉起了手想發誓,但這時候才突然意識到沈芊羽看不見。
這讓他心里原本生出來的那點想原諒魏崇衍的心思又灰飛煙滅。
就算魏崇衍對他再好,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始終認為沈芊羽之所以總是受傷,都是與魏崇衍息息相關。
要是沈芊羽沒有進宮,根本不會落得這步田地。
他們還能瀟瀟灑灑地四處游走,何至于像現在這樣處處受人掣肘。
“你不該只是謝我,也得謝謝陛下,你擅闖宮殿本來就是犯了錯,是他寬恕了你。”
以他犯下的罪行,換做是其他人,早就已經被抓起來嚴刑拷打了。
他就是仗著這層關系,才沒有被責罰。
于情于理,她都應該向魏崇衍道謝。
沈樵癟了癟嘴,顯然沒這個打算。
可他知道沈芊羽肯定不可能讓他就這般輕易蒙混過去。
他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頗有些不情不愿道:“行行行,我這就去。”
沈芊羽要陪他一起去,被他擺了擺手拒絕了。
“阿姐,你若是同我一起去,我只會更不自在。”
沈芊羽想想也是,若是自己陪在身邊,他反而拉不下面子向魏崇衍認認真真道歉。
“在陛下面前可要好好說話,要是你胡說八道,可別怪我收拾你。”
沈芊羽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又讓芙蓉陪著他一同去。
到時候也好讓芙蓉同自己說說他究竟是怎么做的,畢竟芙蓉肯定不會在自己面前替他遮掩。
芙蓉領著沈樵去了御書房。
魏崇衍似乎早就猜到了他會過來,已經同易陽交代過了。
易陽一看到他們出現,便直接把他們領了進去,就連稟報都沒有。
沈樵還是頭一回來到御書房,只覺得處處都新奇得很,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忍不住把御書房的每個角落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可是覺得這里有何不妥之處?”魏崇衍似笑非笑地問道。
他把這個小舅子就當做自己的親弟弟一般,同他也沒有那般客客氣氣的疏離樣子。
同他一比,沈樵就顯得格外不自在。
“你阿姐怎么沒有陪著你過來?”
以魏崇衍的猜想,沈芊羽多半會不放心他一個人來見自己。
“阿姐是想陪我來的,是我沒有讓阿姐過來。”
他說話的語氣有些別扭。
沈樵雖然很想在魏崇衍面前好好說話,但根深蒂固的偏見還是讓他在魏崇衍面前沒辦法表現出恭恭敬敬的樣子。
而魏崇衍居然并沒有同他一般計較,只是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
但魏崇衍這副態度反而讓他很是不自在,只覺得渾身都不安。
“阿姐,讓我來謝謝陛下,是陛下把我救了出來,以后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了。”
他別別扭扭地說完了道歉的話。
易陽就候在旁邊,有些瞠目結舌。
沈樵這番話看似在道歉,但語氣里半點歉意都沒有,而且在皇上面前,他連一點恭敬之意都沒有。
不愧是皇上的小舅子,換做是其他人,恐怕這會早就已經被拖下去了。
“朕說了,這宮里既然是你阿姐的家,那么便是你的家,只是你行事還是得謹慎一些,不能什么事都讓你阿姐替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