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究竟在哪呢?”
陳伶眉頭緊鎖,目光仿佛要洞穿上方的夜空,遙遙眺望向某處……
……
極光監牢。
某個裝修華麗的大宅院中。
一個穿著簡陋破襖的孩子,跪在床邊,將水盆中熱氣騰騰的毛巾拿起,輕輕疊成一個方形,然后小心翼翼的擦在床邊一只肥胖的腳掌上……
砰——!
一只腳掌重重的的踹在他的胸膛,將其連帶著水盆一起掀翻,少年悶哼一聲,狼狽的摔倒在房間角落。
水盆落地的叮當聲隨之響起,滾燙的熱水將少年澆的濕透,滴滴水珠從他的發梢流下,露出下方慌亂的雙眸。
這孩子不過八九歲,身子還沒長開,此刻縮成一團,像是個濕漉漉的球。
“蠢貨!你是要燙死我嗎!?”
一個瘦子從床邊站起,濕漉漉的雙腳踩在地面,一步步走到少年眼前,跋扈至極的看著他,“怎么,你還不甘心?”
“別忘了,我閻氏錢莊,可是你們簡家的大債主,你,你父親,還有街上那些居民欠我們閻家的錢,你們一輩子都還不完!”
“在這條街區,除了承天府,我閻冬青就是天!”
稚嫩的簡長生摔坐在角落,看著那張狂至極的閻冬青,咬牙片刻后,還是倔強開口:
“要不是你們用了那種下作手段,誰會欠你們那么多錢……你們根本就是土匪,強盜!”
啪——!
瘦子大怒,猛地扇了簡長生一巴掌,讓其狼狽的又趴在地上。
“少他媽廢話,有本事把錢還上啊?!我們閻家那是幾百年傳承下來的家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憑你一個狗奴才,也配指指點點?”
簡長生張口還欲反駁些什么,但想到家里欠閻家的天文數字,還有病重的父親,硬生生的把那口氣又憋了回去。
“給少爺我去換一盆水,重洗!!”閻冬青冷哼一聲。
簡長生不敢多話,細瘦的胳膊撐著身子,默默的從地上站起,先用毛巾將地上的水漬擦干,這才端著水盆,往外走去。
極光監牢的風很涼,吹在孩子單薄濕漉的身上,刺骨般疼痛。
簡長生打了個哆嗦,把頭埋的更低了,委屈和痛苦涌上心頭,淚水在通紅眼眶中打轉……
這個不過八九歲的孩子,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輕聲自語:
“媽……”
“小簡想你了……”
“他們全都欺負我……為什么……為什么啊……我明明什么都沒做錯……”
簡長生小聲的哽咽著,生怕讓別人聽見,他想讓自已像男人一樣堅強一點,可偏偏眼淚就是控制不住的打轉。
蕭瑟的寒風拂過空蕩走廊,將孩子滴落的淚水凝成寒霜,隨著他的衣角被風吹拂而起,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身影宛若鬼魅般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是個黑色的人影輪廓,他并沒有實體,但周身翻涌的殺氣,宛若火焰般在虛無中翻涌……
當他出現的瞬間,孩童簡長生被嚇到雙腿一軟,手中的水盆再度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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