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王浩深吸一口氣,聲音沉重地開口,“情況有變,我們……該撤了。”
“撤?”韓啟第一個不干了,“師弟,還沒打怎么就撤了?太初造化液就在眼前啊!”
“眼前?”王浩苦笑一聲,指了指外面那幾撥人,“你告訴我,我們怎么爭?沖上去跟他們說,見者有份,分我們一點?還是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我們去撿漏?你覺得,他們會給我們這個機會嗎?”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此行的收獲已經足夠大了。現在所有頂尖高手都匯聚到了這里,你們想想,外面的那些險地,是不是就變得安全了?那些原本我們不敢染指的寶物,是不是就垂手可得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的目標,是活著把寶物帶回去,而不是把命丟在這里!”
王浩這番話,如同當頭棒喝,讓熱血上頭的眾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是啊,跟這群怪物爭奪太初造化液,九死一生。可如果現在原路返回,去“掃蕩”那些被精英們忽略的區域,卻是十拿九穩,一本萬利!
兩相比較,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我……我聽王師弟的。”公孫越第一個表態。
“我也同意。”云瑯點頭。
韓啟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王浩說的是實情,他撓了撓頭,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罷了罷了,聽你的。回去的路上,要是再遇到不長眼的,可別攔著我動手!”
見眾人達成一致,王浩心中稍定,當即做出決定。
“走,我們從北面繞出去,避開他們!”
就在王浩一行人達成共識,準備悄悄溜走之際,異變陡生。
數道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探照燈,毫無征兆地掃了過來,精準地鎖定了他們藏身的山坳。這些頂級仙門的天驕,個個都是人精,在對峙的同時,也時刻警惕著四周,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
王浩等人引以為傲的斂息之術,在這些專修瞳術或神念秘法的怪物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藏頭露尾的鼠輩,給我滾出來!”
一聲爆喝,來自神火教的方向。那性情暴躁的少教主炎赤霄,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道赤色的火焰刀芒,朝著山坳劈了過來。刀芒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燒灼得扭曲變形,威勢駭人。
“不好!”王浩臉色一變,急忙帶著眾人沖出山坳。
那道火焰刀芒轟在山坳之上,直接將整座小山都削平了,化作一片滾燙的流漿。
王浩九人的身影,狼狽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一時間,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們身上,有好奇,有輕蔑,但更多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
“呵呵,原來是幾只想撿便宜的老鼠。”摘星閣的圣女洛清影輕笑一聲,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
“諸位,”炎赤霄環視全場,朗聲道,“太初造化液可能只有一份,我們各憑本事爭奪,敗了也只是技不如人。但在我們分出勝負之前,不如先把這些礙眼的老鼠清理干凈,免得有人趁亂摸魚,平白污了我們的手,如何?”
他的提議,立刻得到了在場大部分人的贊同。
這些頂級天驕,彼此之間或許不是朋友,但絕對是同一個圈子的人。他們相互爭斗,是內部競爭,敗了也認。但他們絕不允許王浩這種“圈外人”,有任何染指寶物的可能。在他們看來,這不僅是對寶物的褻瀆,更是對他們身份的挑釁。
一時間,數股強大的氣息鎖定了王浩九人,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韓啟握緊了巨斧,臉色漲紅,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公孫越等人更是嚇得臉色煞白,雙腿都有些發軟。他們何曾被如此多的頂級強者同時針對過?這股壓力,足以讓任何真仙道心崩潰。
王浩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幫天之驕子的心胸如此狹隘,竟然容不得半點意外因素。
就在這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緊張時刻。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