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是凌晨,雨勢逐漸變小。
在島嶼的寧靜港口,一艘巍峨壯觀的萬噸巨輪靜靜停泊,吸引著島上無數居民的目光,他們滿懷希望地踏上這艘即將啟程的船只。
控制船的人是兩個年輕人。
正是韋良吉的人偶——斯年和英華。
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前人偶。他們在某人的幫助下,恢復了身體,脫離了韋良吉的控制,從而避免了成為替身炮灰的命運。
另外,那個人還賜予他們修煉之法——《化靈傀神訣》,這是修仙界頂級的人傀功法,只要修煉到元神境界,就可以人傀變換,擁有人身。
這對于斯年和英華兩個被迫變成人偶的人來說,是最珍貴最需要的功法。
更令他們感動的是,那位人還細心指點他們解除詛咒的方法,并提供了離開島嶼的契機,乃至這艘承載希望的巨輪。
她的目的簡單而深遠——希望他們能用這艘船,解救更多無辜受難者,而如何界定“無辜”,則全權交由二人判斷。
當然,這對于長期做島主“爪牙”,極為了解島嶼的兩人來說是小事一樁。
到現在,他們也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幫他們如此之多。
自從那個人救助他們后,英華就對她念念不忘,他癡迷道:“神仙姐姐真是美啊,我從未見過如此美貌之人。你說,我追求神仙姐姐如何呢?”
“白癡,你這種貨色,怎么配得上神仙姐姐!”斯年嘲笑道,“神仙姐姐這等天人,應該配神人。”
“哼,等我將《化靈傀神訣》修煉到元神境,不就有機會了嗎?”英華道。
“但姐姐肯定到了渡劫境!”斯年堅決反對英華配神仙姐姐,太不般配了,簡直玷污神仙姐姐的形象,“而且神仙姐姐肯定有心上人了。”
“胡說八道,你是怎么看出的。”英華不滿道。
“直覺。”斯年道,他的直覺異常準。
“你又不是女人,直什么覺!”英華反駁道,說完他有些喪氣,因為斯年的直覺歷來很準,比女人準。
兩人吵鬧了一會,斯年又拋出那個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英華,你說那神仙姐姐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呢?”斯年疑惑道。
“會不會弄錯了,可能只是神仙姐姐的借口,她可能只是單純想幫我們。”英華想了想道,他也覺得不對。
“是嗎?”斯年隱約感覺神仙姐姐并沒有說謊。
英華沉默了起來,因為他也不會認為神仙姐姐會說謊。
當時,他們問神仙般的女子為什么要救他們時,那位如仙子般的女子露出如畫般的笑容,回答他們道:“那是感謝你們當初的救命之恩!”
兩人想破頭也不知道他們的救命之恩從何而來。
在島上的某個隱秘的房間,這里是藏有姜子墨夫婦頭顱的所在地,也是韋良吉的最后“安全屋”。
在這里的一張普通的桌上,擺放著一個看似平凡無奇,大小恰似人頭的人偶。
突然間,人偶的雙目閃爍起詭異的光芒,緊接著是一連串痛苦的嘶吼:“痛!痛!該死的伍昊,我誓要取你性命!”
這竟是韋良吉的聲音,透過人偶的軀殼傳出。
“幸得這痛苦神傀相助,否則我早已命喪黃泉。”韋良吉自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伍昊啊伍昊,你以為你已勝券在握?實則我才是真正的贏家。你此刻定在四處搜尋我的蹤跡,殊不知我已借神傀之力,魂魄轉換,你如何能找到我?”
韋良吉想到欺騙到伍昊這個修仙界第一人,極為興奮,手舞足蹈。
“接下來,只需悄悄潛入遺跡,啟動那大洪水計劃,一切便可塵埃落定。”韋良吉高興道。
他的遠程控制太古遺跡的晶石在原軀體身上,他死之時可不敢將它轉移,免得伍閣主順藤摸瓜,找到這里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原來如此,這便是你的后手嗎?”舒瑤的聲音清冷而淡然。
她身姿修長,動作優雅,似龍型的耳環不知道是什么設計,有時還會像風鈴一般,隨風輕搖,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韋良吉猛然轉身,映入眼簾的是那位神秘的龍女。
“是你!”他咬牙切齒道。
這女人可是偷偷換了鑰匙,讓他上當,氣得他要死。
“這應是你的最后一張底牌了吧?神傀雖然可以轉換魂魄,但剛轉換魂魄是不可能有替身的。”舒瑤沉凝道。
“呵呵呵,我還以為你為什么在這里,原來你想在這里伏擊我。”韋良吉察覺到舒瑤的意圖后,忍不住笑了起來。
舒瑤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哈哈哈,你一定以為我剛轉換魂魄,神魂不穩,又沒有元神,實力大降,可以殺我吧?”
舒瑤仍是沉默不語,只是臉上浮現出如春風般極為自信的微笑。
這讓一直被她算計的韋良吉極為憤怒。
“就憑你?區區一個元神境修士?”韋良吉哼了一聲道。
接著神傀爆發出強大的壓威,他也不擔心被人發現,因為這個房間是擁有多層陣法遮掩的。
“就憑我!”舒瑤身上爆發出強大的光芒,這強大的光芒類似某個韋良吉熟悉之物。
“圣鍥!?這不可能!?”韋良吉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恐聲。
因為在這個世上,只有兩個擁有圣鍥的人,一個是姜子墨,一個是他的女兒。
而且這圣鍥的力量遠超姜子墨,幾乎快到掌握法則的水平。
最讓韋良吉感到詭異的是,舒瑤圣鍥上的位置在左肩上,這與姜子墨的女兒裴安晴的位置一致。
“難道你是——”韋良吉驚恐地看著舒瑤,發現她眉宇之間有股熟悉的感覺。
在圣鍥的璀璨光芒下,韋良吉發出絕望的慘叫,最終化為灰燼。
“嗚嗚嗚……終于……”舒瑤看著韋良吉化為了灰燼,終于忍不住哽咽了起來,淚水順得臉頰滑落了下來,她怎么拭擦都擦不干。
良久,她才從悲痛中平復過來,接著她來到了存放姜子墨夫婦頭顱的容器前。
她輕輕撫摸著透明的容器,凝視著那雙熟悉而遙遠的面容,淚水再次在眼眶中打轉。
“終于見面了!爹爹,娘親,我是安安啊!你們看到了吧?我已經長大了,這是我自己做的衣服,是娘親當年一起設計的那款,你們覺得合身嗎?……我現在叫舒瑤,是龍族哦……”舒瑤不斷對父母撒嬌,并且不斷地說著這些年的事。
原來裴安晴死后,羅索道紋一劍斬掉黑霧后,原本停止的時間再度運轉,而恰好此時,太古遺跡已經到達了穿越時空的條件,因而啟動回溯時空,而羅索的道紋一劍,又恰好斬斷了時空,因而穿越的時空并不足于回到太古。
而是回到一千五百年前,在穿越時空的過程中,羅索送給裴安晴的月華鐲發揮了它那超越大道的能力,將裴安晴的尸體靈魂化為太古精血,融合于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化石龍蛋上。
經過月華鐲的改造,龍蛋被太古血脈改造,從而出現了一個獨特形態的太古后裔。
五百年后,這枚龍蛋終于破殼而出。
就這樣,世界上就多了一個本不應該存在的人,同時擁有至高太古血脈和至高龍族血脈的人。
由于原龍蛋的母親給她取了個“舒瑤”的名字,加上她也要隱藏自己的身份,避免被那些覬覦太古后裔的存在發現,于是她化形后為自己取了真名“舒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