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晴被刺殺這一幕,震驚了羅索和修杰。
羅索更是瞪大了雙眼,全身微微顫抖。
那只行刺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回帶血的劍,瞬間沒入即將閉合的空間裂縫之中。
裴安晴嬌軀一震,嘴角溢出鮮紅的血液,無力地癱倒在地。
羅索不及多想,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迅速拾起一旁呆立的陰人劍,劍尖直指那即將消失的空間裂縫,全力以赴地揮出致命一擊。
然而,即便是動用了空間大道的力量,也僅能觸及裂縫邊緣的一縷殘影,那神秘之手已徹底消失,裂縫轟然關閉,留下無盡的空虛與絕望。
他隨即將陰人劍擲于一旁,抱起裴安晴,輸入[妖血]之力。
陰人劍自覺飛在一旁護法,防止修杰偷襲。
而修杰并沒有趁機攻擊,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他已經獲得了勝利。
雖然這個勝負是來源于某些人的陰謀之中,并不光彩,但勝利就是勝利。
現實就是這么殘酷。
他面色復雜地看著羅索對她的治愈。
羅索有些不安,他的[妖血]的恢復力在大道之力的加持下,明明化為肉醬都能恢復,此刻卻阻不了裴安晴的流血,只能緩解。
在[妖血]的幫助下,裴安晴意識恢復了少許,她艱難道:“……必須阻止……計劃!”
與此同時,她的圣鍥再度亮起,深海之鑰本來打斷的進展再次展開。
此舉動引發了修杰的暴怒:“太古后裔,你真的死也要阻止我嗎!我只是想回到我應該回去的時代而已,對你根本沒有影響,難道這也不行嗎?你活在你的時代,我活在我的時代,就是這么簡單。你是太古后裔,沒有必要為這個時代的人負責。”
“你……不明白……”裴安晴沒有理會他,吐了口血,虛弱道,“……我們都是……時間的過客,不能留戀……過去,不然的話……”
“太古后裔,那把劍有超越大道的惡毒詛咒,你現在使用圣鍥之力鎮壓的話,還有機會活命,否則的話——”修杰道。
到了此時,羅索已經對阻止計劃沒興趣了,他本來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垂涎裴安晴的肉體才參與這行動。如果裴安晴死了,他的努力就白費了。
他緊抱著裴安晴,聲音有些顫抖道:“安安,夠了,我們已經盡力了。你沒有必要為了天下蒼生而死,我們都不是救世主。”
“我……不是為了……蒼生,我只是……不想看到……別人受苦,看到別人受苦,……才是最痛苦的事。在天命宗、圣鍥里……,我看過太多……這樣……的悲劇。因此……太古的災難,絕對不能……再次發生!”裴安晴愈發虛弱道,她無法接受圣鍥里的記憶再次發生,尤其是使用太古遺跡導致的。
然而,還沒等修杰出手,深海之鑰竟然被彈出,被圣鍥之光拉進裴安晴體內。
一股無比強大、絕對邪惡、無比污穢的黑色氣息從匙孔處傳來,化為黑色的霧氣。
一時之間,大量意念照射光暗之間,一股臣服、被毀滅、絕望與痛苦的念頭在羅索等人腦中生起。
與此同時,時間停止了,黑暗降臨于全世界。
“它追來了——”裴安晴焦急道,因為說得太急,又吐了口血,“前輩……快阻止它!”
“它就是毀滅太古的存在?”修杰怒道,他還沒有回到太古時代,這家伙就提前追來這個時代,令他極為憤怒。
修杰怒吼一聲,全身金色之力涌動,他凝聚全部力量,一拳轟向那團黑霧。
然而,讓他震驚的是,這一擊非但沒有對黑霧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被其輕易吞噬,將他牢牢纏繞。
他奮力掙扎,卻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法脫身。
裴安晴見狀,眼中滿是懇求與無助,她虛弱地低吟道:“前輩,請務必出手相助!”
那黑霧的蔓延,無疑是他們面臨的最大威脅。
羅索望著裴安晴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眸,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好,但你必須立刻用圣鍥的力量壓制住傷勢!”
裴安晴聞,勉強點了點頭,集中精神,借助圣鍥的力量穩定了自己的狀態。
見狀,羅索不再猶豫,全力催動太虛大道之力,向那團不斷擴張的黑霧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然而,即便是如此強大的大道之力,在那黑霧面前也顯得力不從心,只能勉強減緩其擴散的速度。
羅索連續發出四五道大道之力,終于為修杰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機。修杰咬緊牙關,不惜犧牲一只手臂為代價,硬生生地從黑霧中掙脫而出。
修杰面色蒼白,他一揮,使那只斷臂碎化,試圖重組。
然而,讓他和羅索都震驚的是,那手臂即使碎成塵埃,也不聽從修杰的意志,被黑霧緊緊纏住,吞噬消失。
而這是羅索用大道之力轟了修杰大半天都無法完成的事。
這一幕,讓羅索和修杰都深刻體會到了這黑霧的恐怖之處。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那個所謂的“絕對存在”的冰山一角,連分身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其力量的殘渣而已。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默契地聯手發動了更為猛烈的攻擊。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下,黑霧終于開始顯現出減弱的跡象。然而,就在他們以為即將取得勝利之時,黑霧突然伸出數條觸手,如同活物一般,向兩人發起了猛烈的反擊。
那巨力里仿佛蘊含著什么可怕的東西,不僅讓人肉體受創,連靈魂都能重傷,無比的絕望與無盡的痛苦洶涌而來。
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兩人被狠狠擊飛,重重地摔落在地。
接下來,兩人與黑霧的激戰繼續著。
而從遙遠時空滲透進來的黑氣越來越多,羅索兩人越來越處于下風。
“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羅索嘴角掛著一絲血跡,心中有些絕望。
他仍努力堅持著,不然他的美夢就要破碎了。
因為現在還有挽回的機會,裴安晴還沒有死,他還有道紋。
他已經作了決定,只要將這鬼東西擊退,就強制帶裴安晴離開,不管什么計劃了。
“原來如此,她說的‘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修杰終于明白了裴安晴的話,他從來沒有想過面對如此強大的存在,這種級別的力量,哪怕他將力量完全發揮,也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