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索回憶完陰人劍收集的信息后,臉色蒼白,神情呆滯,幾乎站立不穩。
如果阿依的壽元耗盡,三分之一的寒離洲將不復存在;若在這之前她被面主吸收,那千面閣閣主將利用面主的力量滅掉整個寒離洲。
“呵呵呵,這不是不給我活路了嗎?”羅索干笑著,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沒道理的啊,明明他這么拼命逃命。怎么就不能活了呢?
為什么活著就那么難呢?
忽然間,羅索有些懷念沒有筑基前的日子。
那段時間,也沒有這么危險過。
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修仙界越來越危險了呢?
“本尊,現在只有回去和他們拼了。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啊。”陰人劍發狠道。
羅索懶得理它,他一個筑基境,回去還不是一個炮灰。更何況,他還不想死呢。
得益于陰人劍的“打岔”,羅索恢復了冷靜。
他拿出寒離洲的地圖,仔細研究地圖。
以據點為中心,三分之一的寒離洲。
太大了,范圍實在太大了。這邪道圣器比原子彈還要強,簡直是恐龍大滅絕時期的慧星撞地球。
這么大的范圍,如此短的時間,就是元神境修士也飛不出去。
看著地圖,羅索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絕望。
他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不斷地流下,眼睛充血。
他不停地思索,試圖找到一線生機。
他在不斷查看哪個地方的防御力足夠,哪個地方近海,哪個宗門可能避開此劫……
突然,他看到了地圖上的一個點。
他找到了希望。
那是唯一的希望,這個點上面有一個著名的破損上古傳送陣。只要將其修復,應該可以將人傳送到到不知名的遠方。
只是除了修復以外,還必須大量的法力啟動。
羅索打算碰一下運氣,希望這陣法里保存著法力。
當然,羅索也不期望完全修復,只要修復到可以啟動便可。
雖然這很有可能失敗,也有可能被傳送到半途,陷入空間亂流中而死,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經過計算,羅索發現時間非常之緊,他趕往那個傳送陣需要三天,而阿依剩下的時間只有兩天半。
這樣他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到達。
幸虧他從沈老頭那白得一張絕空遁術符,應該能節省不少時間,提前到達。
但即使是這樣,他還要花時間將陣法修復,而修復陣法的時間可能只有幾個小時。
他現在只能寄望神奇的陣法“師傅”暗十一了——寄望他的日記中有修復這個陣法的辦法。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即使暗十一的日記上真的有修復傳送陣的方案,也不可能如此短時間內修復完成。
要知道羅索修復幾乎完整的九幽封魂陣,就花了兩年多的時間。
這個上古傳送陣,據說已經殘破到無人能辨識了。如此殘破的陣法,即使保留有法力,也有大量耗損,未必足夠啟動這陣法。
但羅索還有別的辦法嗎?沒有!
他現在將一切的希望放在自己的“陣法天賦”和運氣上。
現在剩下的問題是,千面閣閣主未必給他那么多時間,他很有可能捉住阿依的那一刻,就讓面主消化她,然后開始滅世。
這樣的話,他還必須確保阿依壽終正寢。
他轉頭瞥了一眼陰人劍,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陰人劍察覺到了羅索的目光,但并未理解其中的深意,只感到一絲莫名其妙。
“現在我們分兵兩路,你回去救阿依,我前往上古傳送陣那邊。”羅索的聲音十分嚴肅和冷靜,他向陰人劍解釋了當前的形勢和決策的原因。
“你必須確保阿依安全,直到她壽命的終結。這是我們唯一的活路。”羅索補充道。
“本尊,這樣不妥啊!這只是你的活路,我呢?這樣我豈不是必死無疑?”陰人劍反對道,一涉及到自己的小命,它也會和羅索一樣自私自利。
“你剛才不是同情暗九和阿依嗎?現在我正滿足你。”羅索冷冷道。
“不要啊!我不想死啊!”陰人劍哀求道。
“廢話少說,就這么辦!記得好好偽裝自己是一把劍。”羅索下決心道。
陰人劍無法反抗,誰叫它不是本尊,本尊化身的關系不變,它就只能遵從本尊的話。
而且,他們本是一體,知道這是唯一選擇。本尊不死,相當于它也沒有死。
做出了決定,陰人劍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羅索往腳下貼上絕空遁術符,動用全部的法力,開始了更加極限的逃亡之旅。
在據點附近,暗六和“村長”兩位英勇的“戰地記者”又發現了一件事。
就是三大邪修組織竟然不針對千面閣了,他們之間仿佛達成了協議,合作了起來,向著據點進發。
暗六純粹看戲,人越多越好看,他倒是看看有多少人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