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廟內的布置就不會一成不變了,多少要少些物件,或被更換陳列位置。
為避免自己記錯,周元特意取出有錄像之能的監察寶鏡進行對照。
果不其然,廟內布置與多月前的錄像一般無二,應是廟宇落成后從未有人進入。
“怪哉,望鄉臺突現廟宇,幽魂鎮的眾人卻無一絲好奇。
村民多敬廟宇,他們又被困于冥土來日無望,怎會不需要祈福寄托之物。”
“另外,幽魂鎮老者說過,不僅李家村之人會進入冥土偷生,也會有其他人強渡忘川河。
若有外來者入內,怎會不留意這座廟宇,并隨手摘些彼岸紅花供奉,求個一時心安。”
這些疑點雖可用畏懼解釋,但也不至于多月以來不拜訪友鄰,視新增廟宇為無物。
有鑒于此,周元操控亡魂形態的香火化身潛入地下,向著望鄉臺下幽魂鎮而去。
不想剛離開望鄉臺,周邊便是彼岸花根,交疊纏綿猶如一張巨網,使得土遁術根本無法前行。
為此他又取出五德星辰羽衣,方才穿過花根之網靠近幽魂鎮的區域。
幽魂鎮之貌與他上次所見差別不大,村口立土為碑,上書‘幽魂鎮’三字,附文為人間無依處、幽冥覓平安。
為避風沙村落緊依望鄉臺而建,泥土夯擊成墻、花藤編織為簾,內多老幼、少青壯。
有婦人采集彼岸花制餅、有壯漢提陶罐取忘川水、有老者閑來無事下棋為樂,棋子為黃泥丸與紅草團。
至于那些孩童,有的在花海中捉迷逗趣,有的以土為紙、以枯藤為筆練習文字,更有甚者于室內打拳煉意。
初看此景倒像是和美村鎮,以土練字也不奇怪,只需有人識字且無需操勞他事,自然能教這些孩童學字。
但是下棋與練武就有些突兀了,一來下棋是富人娛樂法,尋常村民沒有這等閑心,也無處可學。
而練拳更與村鎮不搭,尋常村民即便從軍也只會學兵擊之術,很少學習不利廝殺的繁瑣拳法。
倒不是說拳法不好,而是刀槍弓盾更易殺敵護身,軍營練兵亦會首重此道。
潛入幽魂鎮后周元還發現了兩處藏書洞,其內文書皆是以花藤混合泥土制成的土板,上刻各類典籍。
最上方的幾塊泥板,甚至記錄了幾月前的事跡。
“幽魂鎮記事,幽魂二十三年六月二日,有黃袍老者被困望鄉臺,后至幽魂鎮問路。
我等與其相談甚歡,請其食紅花餅、飲忘川水,并強渡忘川可歸人間,但頗為兇險生死難料。”
“不知其是何來歷,竟能召來桃木于望鄉臺上建五色廟宇一座。
亦不知其意欲何為,為自己起個忘公之名,聚土為像立于廟中土臺。”
“我思其會留于幽魂鎮,或多年后才會嘗試渡河。
誰知他建立廟宇后未過多時便潛入了忘川河,隨后徹底消失不見。”
“此事甚奇,遂立書記之,可于后來者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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