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們?
一個剛從山野清修回來,不懂高門大戶人家內情的野小子。
一個鳳翔府八品推官之女。
也想振興謝家?
做夢吧!
謝予安催著姜綰歌,嫂嫂,時候不早了,咱們快去靜谷園。
姜綰歌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抬腳。
嫂嫂擔心地上青苔濕滑,別摔了肚子里的孩子。
姜綰歌聞,腳滑了滑。
幸好謝予安動作快,用手扶住了她,看,我就說要擔心點吧?來人,把這青苔都清掃了!
謝予安毫不客氣的指著張蘇葉身后的仆人吩咐。
二房的仆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要不要聽。
姜綰歌覺得謝予安在給自己招敵,急忙制止,二郎算了,我是自己不小心。。。。。。
嫂嫂肚子里可能有兄長唯一的血脈,任何不小心都要扼殺在搖籃中。謝予安似笑非笑的打斷她的話。
隨即,他便換了一副冷厲的面容,一雙銳利的眸子如霜刀一般看向那群不知所措的下人:
爺的話沒用?都把你家主子當謝家的正經主子了?
你們看清楚點,我扶著的這個才是輔國公的繼承人,她才是未來的當家主母!
張蘇葉倒吸一口冷氣,臉色難堪至極。
她迅速垂下眼瞼,對身后的下人道:趕緊按二少爺的吩咐辦!
張蘇葉沒了心情,吩咐完便怒氣沖天的先去了靜谷園。
顧越香見狀,也笑道:我腿腳快,我就先走了,侄媳婦要擔心肚子,你慢些走,就算到晚了,老夫人也不會怪罪的。
待人全走光了,姜綰歌氣得奮力甩開謝予安的手:
二郎是故意的吧?張口閉口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招得那兩房把我當眼中釘肉中刺。。。。。。你不是來結盟的,你是借刀殺人!
嫂嫂不就是想借著肚子里有孩子避禍嗎?謝予安無辜道,那得善用盡用,嚷得大家都知道,這樣她們才不敢輕易下手。
姜綰歌冷笑,別說的天花亂墜,你不過是想拿我做擋箭牌罷了!
輔國公的爵位和謝家龐大的家產人人覬覦。
大房謝云徽一死,已經后繼無人。
偏偏他們兩個來了,成了眾矢之的。
她和謝予安,不過是先死和后死的區別罷了。
謝予安剛才這出戲,讓兩房把精力首先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謝予安拉住姜綰歌的手,將她扯了回來,一掃剛才不正經的模樣,壓低聲音正色道:
你肚子里若有孩子,那也是我的,我為何要把你推出去做擋箭牌?那可是我的骨肉!
姜綰歌愣了愣。
謝予安繼續道:我只是覺得,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嫂嫂剛進府,大概不知道這謝家盤根錯節的關系,二房她覬覦爵位和家產多年,就等著兄長斃命,你就算再低調,也防不住她不出手。
倒不如化被動為主動,先讓他們露出馬腳,我們也好將謝家的權力一一收回。
姜綰歌不吱聲,但私心里覺得謝予安說的有道理。
嫂嫂,孤兒寡母在高門大院生活艱難,你在鳳翔府尚且如履薄冰,更何況這里的情況比姜家復雜百倍,若沒點權力傍身,嫂嫂和我的孩子,無聲無息的死在宅院里,那也是尋常的。
姜綰歌終于抬眸看了他一眼,緩緩的說道:你說的有道理。。。。。。那便暫時聯合吧。
她說罷,掉頭就走。
轉身的那一剎那,臉上的殺氣盡顯。
二房三房會出手,難道他就不會么?
他難道就沒想過繼承爵位,將來娶妻生子?
謝予安抱臂于胸,感受著前面的女子周身浮動的殺氣,臉上笑容淡淡。
這女人,真難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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