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狼一鳥繼續向村落進發。
它們來到離山最近的一個院子,小鳥直接飛過院墻,三只狼從后墻的一個洞中鉆入。
正睡在柴房的大頭一下站起來,用頭把門頂開,扯開嗓門吠了幾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看清小鳥是阿玄,大頭的大嗓門瞬間噎在喉中。再看到那兩只狼,想到主人跟它們關系很好,不知該叫還是不該叫,糾結地看著這幾位不速之客。
真是為難狗家。
剛才的狗叫聲已經把馮初晨和芍藥、吳叔吵醒,但聽到沒有繼續叫,芍藥放心地睡下。
看門人吳叔睡不著,跑去窗前打開窗戶往外看。
清輝下,三只灰狼赫然站在正房門前,一只狼的身上還站著阿玄。
吳叔嚇得魂飛魄散,剛想大叫,卻見正房門打開,裹著棉褙子的馮初晨走了出來。
她笑靨如花,蹲下身,跟阿玄和三只狼打著招呼。
“阿玄,你帶它們來作客了?歡迎歡迎。”
阿玄唧唧叫著,“啊嗚~~小姐姐,小馮馮……”
馮初晨先有一點點腳軟,但看到兩只大狼眼里的溫柔,小狼眼里的好奇,那點害怕也沒有了。
馮初晨對小狼笑道,“長這么大了,真是俊俏的小后生。”
母狼似乎聽懂了她的意思,非常歡喜,喉間發出輕柔的低嚎。
站在后面的公狼走到前面,嘴一張,一根奇怪的東東滾落在地。
它殷殷看向馮初晨,一臉求表揚的樣子。
馮初晨撿起來。星光下,此物大概十厘米長,通體黝黑,形貌奇特,既似猛虎盤踞,又具蝎形輪廓……
“虎蝎?”
馮初晨雙眸驟然圓睜。
虎蝎是這個世界獨有的一種奇物,形似老虎的異種毒蝎,珍稀罕見,價值千金。
其干體入藥,能根治男子陽氣衰竭、房事不興之癥,乃壯陽固本之圣品。
別看這種蝎子小,只作藥引,一次放一點即可。
馮初晨大樂,自己有了這種藥,在男科領域算得上圣手了……
真是狼精,它們怎么知道這種東西能治病?或許,虎蝎它們吃了也好,才拿來送禮吧?
馮初晨心頭舒暢,難得笑出了聲,彎彎的眉眼在星光下格外動人。
“上門做客還送這么貴重的禮,太客氣了。上次你們送的人參極好,多謝啦。”
又對阿玄說道,“以后知道我回老宅,就把它們接過來玩。”
看見吳叔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們,馮初晨又吩咐道,“吳叔,切半盆豬肉招待貴客。”
吳叔壓抑著笑道,“好嘞。”
馮初晨把門大打開,請它們進去,大頭也跟了進來。
馮初晨進臥房把衣裳穿好,吳叔已經切了半盆生豬肉端進來放在地上。
他還是有些害怕,端盆子的手都在發抖。
小狼見有好吃的,興奮地低叫一聲,率先吃起來,兩只大狼也跟著一起吃。
馮初晨抓了一把瓜子,親自剝了喂阿玄。
大頭饞肉,卻不敢跟狼一起吃。
吳叔又去舀了半碗昨晚吃剩的肉和著米飯過來喂大頭。
吳嬸也起來了,硬著頭皮進來。
兩口子不敢讓主子一個人同三只狼呆在一起。
小狼最先吃飽,吃完就走到馮初晨的腿邊咬她褲腳。
馮初晨笑著蹲下,順它背上的毛。
小家伙的毛很軟很滑,手感真好。
見小狼喜歡,時而又輕輕捏捏它的黑鼻頭。
兩只大狼也吃飽了,蹲來馮初晨腳邊,溫柔地看著她。
大頭見狀,也趴去小狼的身邊,溫柔地看著它。
馮初晨看著依偎在腳邊的三只狼,心里一動,輕聲說道,“我給你們取個名字怎么樣?你叫頭孢,你叫青梅,你叫阿莫。”
呵呵,抗生素一家。
個中深意,只有她一人知道。
權當是對前世那些救人性命的西藥,一種無的致敬吧。
她又逐一撫摸著它們的腦袋,清晰地念了幾遍各自的名字,“頭孢……青梅……阿莫……”
除了小阿莫還有些懵懂,頭孢和青梅似乎都懂了,眼神里流露出靈動的神采。
它們喜歡這個名字。
馮初晨呵呵笑出了聲,真是最通人性的狼。或許,它們也是穿越者。
愉快的相處中,時間悄然流逝,遠處村里的雞鳴聲傳了過來。
馮初晨站起身,不舍道,“天快亮了,你們該走了。”
頭包和青梅也知道該離開了,站起身。只有阿莫不愿意,咬著馮初晨的褲腳,喉嚨里發出撒嬌般的嗚咽。
“下次再來玩。”
馮初晨笑著抱起它。
幾人和大頭把它們送出門,走至后院。
目送三個矯健的身影融入黎明前最深的夜色中。
低空里,阿玄的身影如一道輕盈的墨線,相伴相隨,漸行漸遠,最后徹底消失在茫茫的夜色盡頭。
看不到了,幾人一狗才悵然若失地回家。
吳嬸后知后覺說道,“老天,咱們跟三只狼一起呆了大半宿,還沒吃了咱們。”
吳叔笑出聲,極是得意,“那是狼精,會找姑娘接生,會送禮,會做客,怎么會吃咱們。”
馮初晨依然興奮著,拿著那根虎蝎看了又看。
尋思著,明三老爺不止殘廢,還不舉……
馮不疾和芍藥起來聽說后,頓足捶胸。
馮不疾都流淚了,“這么好的事,姐姐為何不叫醒我?”
馮初晨道,“姐也不知道它們到底咬不咬人,今天試過了,非常通人性。以后它們再來,叫你們過來一起玩。”
聽說三只狼的名字,馮不疾又道,“青梅好聽,阿莫尚可,頭孢卻不好聽。頭上長個包,哪里有這種名兒。”
馮初晨笑道,“還有叫驢旦兒、狗剩的,頭孢比那些名兒好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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