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人沉默，沒有再說話。

目光垂下，諸天沉靜，目光下，陸長生看向弒羽，劍吟再起。

“該你了！”

弒羽眸光動了，他死死凝視著前方，心中只剩下了忌憚。

這一刻，他看向了宇宙深處，那是八荒之一所在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

然而他卻見到了四道光柱淹沒了那方天地，青龍白虎，玄武朱雀盤踞在光柱之上，一種熟悉卻又陌生的力量顯化，不見遲疑，那片天地陷入了沉寂。

“什么……”

弒羽身軀一顫。

小龍人化作遲疑。

陸長生道：“那是諸神戰場所化的大陣……”

當年他到過那里，洞悉所有。

那是第一尊萬劫仙體所留，他以四肢化作四座戰場，演化大陣，肌膚煉做蒼云圖，即便身死也留下了種種手段。

可現在大陣被引動，他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是誰做的這一切。

弒羽的臉色卻徹底變了。

“這怎么可能……”

這一刻，他變得驚慌，再次看向陸長生卻沒有了一開始的果決，死死凝視著前方，在目光注視下他做出了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決定，轉身時虛空撕裂，遁入宇宙。

小龍人無力阻止，如果對方一心想走，哪怕陸長生也沒有辦法。

只是他們凝視著那個方向，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陸長生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等他開口，八荒中，熟悉的聲音傳來。

“長生，我說過，沒人可以傷你，可我食了！”

“罪師！”

陸長生腳步邁出，轉瞬臨近那片天地，如今的他縱然相隔億萬里，卻也無法阻擋。

只是當他靠近那片天地，卻見到一片光升騰而起，光輝沒入宇宙，劃過他的身軀，穿過了那里，那種熟悉涌上心頭，屬于罪無臣。

他伸手想要抓住，卻只能見到點點熒光從指尖流逝，法力洶涌，他想要留下所有，依舊無法做到。

“罪師……”

陸長生的聲音回蕩，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哪怕殺到身軀殘缺，元神皸裂，他也無動于衷，眼淚浸濕眼眶，癡癡望著。

“我并非化道，只是為你爭取一些時間而已，你還能見到我！”

罪無臣的聲音很輕，帶著平和，似乎從未在意這一切。

上清天大戰，動亂不休，宇宙中，他和祖龍血戰兩帝，卻誰也不知道八荒之中，罪無臣亦在血戰，那里有帝出世，終究被抹平，可同樣的罪無臣也消失了。

隨著光輝沒入宇宙，徹底不見，一切痕跡都像是被抹除，變得干凈。

陸長生站在原地，耳畔不斷回響著那些聲音，看向宇宙，仿佛見到了盡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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