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岳忠牧行蹤古怪。”
“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往南方而行。有說法是要前往嶺南,也有可能是要回大商。如果從大商而過,那想要繼續追蹤他的消息,會很困難。”
“罷了。”奉帝冷漠抬手,“就當是給寧闕個面子,只要他們一切如常,不插手這些事,朕也不會撕破臉皮。”
“諾。”王戊先是應下,而后低聲道:“不過,神機閣終究是個隱患。其弟子數量眾多,無人知曉他們的蹤跡。而卜算子更是頗具名氣,堪稱是桃李滿天下。僅僅只是個弟子冷謙,就建立起堪比六藝的稷下學宮。別的弟子也是能力出眾,若是不加以控制,終有一日會成為陛下的威脅。更別說寧王還曾是神機閣弟子,與他們關系匪淺。”
他這也都是依實直。
神機閣的規矩,他們也都知道。
從不收王侯將相為徒。
甚至連昆侖山都上不去。
先前大商太子慕名而去,卜算子就只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要成為神機閣弟子,那就得放棄太子的位置。大商太子自然不同意,最后只能無奈放棄。
反觀寧闕呢?
他可是寧王之子!
可照樣成為神機閣弟子!
“不必再理會他們。”
“只要令幽衛暗中觀察便可。”
“另外……”奉帝瞇著雙眼,低聲道:“朕讓你打探的消息,如何了?”
“還沒有。”王戊搖了搖頭,“寧王府的人脈和名氣擺在這,只要和寧闕有關的消息,都難查到。”
“繼續查,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
奉帝面露殺意。
他知道自己并非先帝所出。
可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家的種。
他翻閱過所有譜牒戶籍。
出生那日,長安城約有五十來個嬰兒誕生,其中有大半都是女嬰。當時顧家的是個女嬰,所以他絕不可能是顧家的人。
聯想到太后對寧闕的偏愛,再加上寧闕剛好也是同日出生,奉帝便想到了一種可能。雖然他不知顧霜當初是如何做到的,可他終究得要花時間去驗證。
他看過宗室譜牒。
關于寧闕的記載極少。
也沒有說寧闕腳踏七星。
但這種事是可以抹去的。
所以他特地讓人去追查此事。
想不到至今都沒有消息。
就算有,也都說寧闕腳底板很干凈。
越是如此,他就越發地感覺不對。
“臣遵旨!”
王戊恭敬抬手。
“其實,陛下還是太過仁慈。”
“不論此事是真是假,都無需在意。”
“寧王現在是位高權重,已經能夠威脅到皇權。他雖只有小小的涇陽為封地,卻要比楚王和晉王還要棘手。軍中鎮國公馮毋擇是他的舅父,其背后還有神機閣為靠山。太師、丞相、兵部尚書……都和寧王府關系極好。六藝書院、稷下學宮、八寶商社,和他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陛下,當斷則斷啊!”
“王尚書,僭越了!”
“臣知罪!”
“此事不必再提,朕自有分寸。”
奉帝站起身來,眼神冰冷。
若非萬不得已,他真的不想對寧闕動手。
畢竟,寧闕算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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